我盯着那个男人。
进门以后,他没有继续往前,只站在门口,右脚微微向外偏着,身上的西装不太合身,袖口压住了半截手掌。
看清他的脸,我直接问道:
“你是周建华的人?”
那人愣了一下。
目光落到我脸上,又越过我,看向站在窗边的苏展鹏,过了两秒,他才摆摆手。
“刚才那话是我故意说的,我不是周建华的人。”
病房里没人接话。
刚才还拿周建华的名头压苏展鹏,现在见苏展鹏不肯让路,他马上就改了口。
这话三岁孩子都未必信。
苏展鹏把钢笔装进口袋,问道:
“那你是谁的人?”
“苏局,别误会。”
男人扯了扯嘴角。
“我在楼下听说周处长也在这儿,就借他的名头上来看看,你们查你们的案,我就是个跑腿的,人接不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他还真往后退了一步。
走廊两边看不到一个便衣。
刚才苏展鹏已经让人封锁楼梯和电梯,可这会儿,那些人全都不见了。
这一点,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左手慢慢垂到了裤缝旁边。
黑鹰坐在床沿,双脚还踩着地面。
“不能让他走。”
男人扭过头。
“你认识我?”
黑鹰没有回答。
“三年前,见过?”
黑鹰的肩膀动了一下。
我马上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不是来接他的。”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来看看,他有没有把东西交出去。”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的话,干吗老盯着苏叔叔的口袋?”
他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目光已经三次扫过那支钢笔,苏展鹏把钢笔收起来以后,他的左手也跟着垂了下去。
想走是假,他是在等机会动手。
我没有往前逼,只抬脚把旁边的椅子踢到了门口。
椅脚擦过地板,半扇门被堵住了。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年轻人,这儿是医院,别闹。”
“拿着假证件进住院部,你还教我别闹?”
“谁说我这证件是假的?”
“市局证件上有编号,你进门以后,手指一直挡着照片下面,不是名字不对,就是编号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