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展鹏没有回答我。
车子已经驶上内环路,医院就在前面。
车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边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来。
广州还没有后来那么多高楼,街边的招牌挤在一起,灯管时亮时灭。
我拿着手机,脑子里一直想着苏以沫刚才说的那个人。
左手虎口有烧伤,耳朵后面有黑痣,走路还跛。
这个人去过夏茅,也去过苏以沫的店。
他要找的,绝不只是监控。
苏展鹏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进去以后别单独行动。”
他说。
“医院里也有他们的人?”
“我不确定。”
“那你还带我来?”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黑鹰点名见你。”
“他要是不说呢?”
“你让他开口。”
我推门下车:“你不是说你来审吗?”
“我负责让他不敢撒谎,你负责让他想说真话。”
这两件事听起来差不多,做起来差很多。
我跟着他走进住院部。
门口站着两个便衣,见到苏展鹏后立刻迎了过来。
“苏局,病房外面检查过,没有现异常。”
“里面呢?”
“黑鹰醒着,情绪稳定。不过他一直问昭阳什么时候到。”
苏展鹏点了点头,推开病房门。
黑鹰躺在床上,右肩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擦伤。
昨晚他在井下挨了不少打,可现在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的手腕上铐着一副手铐,另一端固定在床边。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清我的时候,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见到一个早就预料会出现的人。
“昭阳,是不是很多麻烦?”
黑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人都抓了,外面还有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