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建华说的是真的呢?”
我看着苏展鹏。
他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上。
听见我的话,他停了下来。
走廊里的灯管接触不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
外面有人推着文件夹经过,鞋底擦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苏展鹏回头看了我一眼。
“昭阳,你先放心。”
他没有再用审讯时的公事口吻。
“我会替你爸争取,至于法院最后怎么判,我也说不准,只能尽量。”
我点了点头。
这句话不算承诺,却比一句空话有用。
我父亲身上背着国宝失踪、隐瞒行踪,还有十几年前那桩被人改过档案的旧案。
就算苏展鹏愿意帮忙,也不可能只凭一句话,把这些问题全部抹掉。
能争取,至少说明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苏叔叔。”
“还有什么事?”
“五哥跟这件事完全没关系,陈三火也是个好人,他们不会有事吧?”
苏展鹏看了我一会儿。
“陈三火是不是好人,我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我愣了一下。
“他就是嘴碎,胆子也不大。”
“胆子小的人,往往最容易把知道的东西全说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陈三火的喊声。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听得见啊!”
苏展鹏侧过身,朝走廊看了一眼。
“你听错了。”
“那肯定是我耳朵有毛病。”
陈三火在隔壁房间里嘀咕:“我就说这地方不能聊天,隔音这么差,连秘密都藏不住。”
苏展鹏收回目光。
“五哥的问题不大,他只是跟着你们做生意,没有证据证明他接触过炸药、假传真和三号井。”
“他就是看店的。”
“我知道。”
“他不会被关很久吧?”
“要看笔录,也要看后面的调查。”
苏展鹏说得很平静,却没有把话说死。
我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安稳,又慢慢沉了下去。
派出所里的人都在说看证据,可真正能决定证据最后怎么走的,从来不是我们。
我又问:“罗定国呢?他把炸药弄丢了这么多年,会不会有事?”
苏展鹏嗯了一声。
“罗定国自然由军事法院处理,会有人来接他,至于其他人,再看情节轻重,你的朋友应该问题不大。”
“军事法院?”
“那批炸药的来源已经查清楚了,属于军用库存,罗定国当年负责看管,账面上写的是意外丢失,可实际上,这批炸药这么多年都没有下落。”
“谁把炸药藏到船上的?”
“这只是目前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