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从另一边钻进来,往手机旁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老狐狸。”
我用手捂住听筒。
“你他妈小点声。”
“怕个屁,隔着电话,他还能蹦过来咬我?”
“他听的见。”
五哥干咳一声,慢慢坐直身体。
“听见更好。”
电话里,传来了罗定国的声音。
“老五也在?”
“在。”
“让他把脾气收一收,这儿不是足浴城。”
五哥一把抢过手机。
“姓罗的,你他妈少拿话压我,你的人把我们兄弟堵在外面,绑人的车倒能跟着你们的车往外跑,这也叫办事?”
“什么车?”
五哥转头看向我。
我把手机拿了回来。
“灰色面包车,车牌拿布挡着,从北门出来,夹在你的车队后面,到了东边路口才自己离开。”
“你确定,那是我的车队?”
“前面一辆吉普,中间两辆军车,面包车跟在最后。”
“几点出来的?”
我把时间报给了他。
罗定国没有说话,电话也一直没挂。
很快,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拉开了门。
“把今天北门第一批出车记录拿过来。”
有人低声应了一句,随后便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
五哥盯着我,用嘴形问了一句。
他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也可能是罗定国演的够真,到了这个时候,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了。
几十秒后,罗定国重新拿起电话。
“北门第一批,只有三辆车。”
“吉普加两辆军车?”
“对。”
“没有面包车?”
“没有。”
“那门口的兵,为什么没拦?”
“昭阳,你这是在问我,还是在审我?”
“我他妈是在救人。”
“那辆车是谁的?”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砖厂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刚才带队的男人又回来了,这次身后只跟着两名士兵。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