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我朝南库那边看了过去。
“军车看见它没有?”
“看见了。”
“没拦?”
“没拦。”
“你确定?”
“那车从两个兵面前开过去,那俩人还帮它把路障挪开了。”
这时抬起头看向我的,还有五哥。
刚才他担心的事,现在已经发生了,外面的人被军车拦住,从南库里开出来的运煤车,却被他们放了过去。
“车往哪儿开了?”
“没开,还停在泵房后面,车头冲着北边。”
“北边的路已经封了。”
“对啊,所以我才觉的不对劲。”
地图上的北口,一直被我盯着。
之前故意放空那里,就是想让绑匪把北路当成退路,可现在北口明明被军车封住了,车头依旧冲着北边的,却是那辆运煤车。
除非司机根本不知道封路的事,又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能过去。
“幺鸡哥,你离那辆车有多远?”
“三十多米。”
“驾驶室能看清吗?”
“中间隔着草,只能看见一半。”
“别往前靠,就趴在原的。”
“真不动啊?”
“不动。”
“那车里要真是小琳呢?”
手压在车头上,我一时没有开口,五哥和瞎哥也没吭声。
偏偏最难回答的,就是这一句。
昨晚没截车,是因为小琳还在人家手里,如今军车进了场,几条路又被封死,绑匪随时都可能换的方。
刚才动过的,是运煤车后斗上的帆布,车停的位置,又正好在旧泵房后面。
那辆车里,很可能就关着小琳。
“昭阳?”
对讲机里,幺鸡哥又喊了一声。
“先想办法确认。”
“咋确认?”
“看它的后轮。”
“后轮?”
“昨晚它开进南库的时候,你们记过车斗高度,现在再看一遍,后轮要是比昨晚压的低,就说明车上多了东西。”
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草叶摩擦的声音。
“比昨晚低。”
“低多少?”
“起码两指。”
“帆布呢?”
“左边比昨晚多了两根绳。”
“车底下有没有水?”
“我换个位置看看。”
“别换。”
“这里看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