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瞎哥也回来了。
真录音带被他藏进了烟酒店后墙的地砖下,他从店里出来时,确实有辆摩托跟了一段,到了石井桥边才没了影。
早上六点,我们按原定安排出。
开昌河的是五哥,我坐副驾驶,车里放着两套南库工作服、撬棍、手电,还有一只空铁盒。
经过石岗路口时,从后视镜里,我又看见了那辆摩托。
黑色车身,前灯边缘缺了一块。
昨晚跟红姐的,也是这辆。
“五哥,别看后面。”
“跟上来了?”
“嗯。”
“撞不撞?”
“不撞。”
“那留着过年啊?”
“带他兜一圈。”
五哥嘴角动了动。
“这个老子在行。”
没往南库方向走,昌河先去了增槎路,早市刚开,送菜车挤成一排,五哥特意在两个路口放慢度,让摩托一直能看见车尾。
快到货运站时,他突然右转,拐进一条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小巷。
后面的摩托,马上追了进来。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装满竹筐的货车,昌河贴着墙挤了过去,摩托却被堵在后面。
五哥一脚踩下油门,从另一头冲了出去。
“甩了?”
“没有。”
回头看了一眼,我现货车旁边站起两个人,一个弯腰扶摩托,另一个已经掏出了手机。
“他们不止一辆车。”
“那怎么办?”
“照常走。”
“还去旧砖厂?”
“先去修理厂。”
修理厂那边,小东哥的人早就在等着。
昌河开进去不到五分钟,另一辆同样颜色的昌河便从后门驶了出去,车里坐着两个穿南库工作服的人。
换上修理工衣服以后,我们坐进了一辆送轮胎的小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