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的时候,身边不是还跟着几个手下吗,那些人未必全跟他一条心。”
这种可能,确实不小。
在广州混了这么多年,秦怀礼手下的人换过不少,他能往别人身边安插眼线,别人一样能往他手底下塞人。
三把钥匙已经凑齐的事,陈正年知道,可瞎哥手腕受伤的事,他却不清楚,这说明他收到的消息并不完整。
山上有人给他送信。
瞎哥那边,也有人在给他报信。
陈正年只是把两边的消息拼到了一起。
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再猜也没用了,该知道的,他现在都知道了。”
“那南库你还去不去?”
“去。”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红姐没再劝。
瞎哥在他们手上,我根本没法躲,就算没有瞎哥,南库我也早晚得进去。
我爸的死、白云仓那笔旧账、张明生带走的孩子,还有那批从来没人见过的东西,全都跟南库有关。
不亲自进去看一眼,这件事永远过不去。
红姐伸手把我面前的烟盒拿走。
“去可以,可不能照着他们安排的路走。”
“老默给的路线,也不能全信。”
“怎么,你连老默也开始怀疑了?”
“不是怀疑。”
我拿过桌上的纸,在背面随手画了几个圈。
“只是不能把自己的命,全交到别人手里。”
秦怀礼留下的那张纸条,不管是挑拨还是提醒,有句话确实没说错。
知道南库的人,太多了。
可偏偏这些人,每个人都只肯说一半。
钥匙的事,老默知道,当年的旧案,顾长林知道,我爸的事,陈正年知道,至于那个孩子,秦怀礼也知道。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人肯痛痛快快的说清楚。
我手里的笔忽然停了下来。
鹰眼。
我猛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擦过的面,出一声响。
红姐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
“鹰眼还在陈三火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