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昭阳,这点小把戏没用。”
“是不是小把戏不重要,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特意打电话问我准备好没有,不觉的多余吗?”
“我只是提醒你,两天以后,南库的仓一定的开。”
“我要是不去呢?”
陈正年笑了一声。
“你会去的。”
“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我看了红姐一眼,她没出声,只把那张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两个字。
瞎哥。
我八成也猜到了。
现在还能让我在意的,也就剩下瞎哥了,至于南库里面的账本、黄金,或者我爸留下的什么秘密,我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着急。
牵扯进来的人实在太多,每个人都说自己知道真相,却又只肯掀开一个角,今天信这个,明天信那个,我迟早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瞎哥不一样。
那是活生生的人。
他跟我一起守过烟酒店,也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平时嘴是贱了点,可真碰上事情,他从来没有躲在我后面。
我不能不管他。
可我也不能让陈正年听出来,自己已经被他拿住了。
“我想要的东西多了。”
我从床头拿起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钱、地盘、十三行的生意,我都想要,陈先生说的是哪一样?”
“你少在我面前装狠。”
“这不叫装狠,是穷怕了。”
“瞎子跟了你这么久,在你心里,还不如钱?”
他终于把话挑明了。
红姐把手放在我胳膊上,没有用力,只是提醒我别乱。
盯着窗帘底下透进来的光,我问了一句。
“他还活着?”
“当然。”
“让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