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女人说完那句话,石廊里便没人再开口。
铜铃已经停了,可那三声还留在耳边。
衣服里面,我塞进了第三把钥匙。
红姐看着我,抬手替我压好衣领。
在夏茅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每次出门见我衣服没弄好,总会顺手整理两下。
可这一回,她手心全是汗。
小东哥忍不住骂了一句。
“断他娘的手,谁给他们的胆子?”
陈三火没有说话,只把枪往下压了压,枪口稳稳对着地面。
这人越是不出声,后面下手便越狠。
偏门那边,顾长林看了一眼。
“先去看衣服。”
老默点了点头。
“偏门外不能久留,水线已经响了,附近八成有人盯着。”
我嗯了一声。
“走。”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短女人。
偏门不大,门板外包着铁皮,四周还糊了一层干泥,刚才她已经用薄铁挑开暗扣,眼下门只留着一条缝。
河泥的腥味顺着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门外是一条窄巷,两边堆满了烂木箱,地上全是积水,水面浮着一层油花。
对面的钉子上,挂着一件衣服。
只看了一眼,我胸口便堵住了。
那是瞎哥的外套。
灰色的,袖口磨破了一块。
以前在烟酒店看店时,瞎哥总爱把烟盒塞进袖口,说这样拿着方便。
我朝那件衣服走了过去。
红姐跟在我右边,小东哥贴着左边,守在门口的陈三火,则一直盯着巷子两头。
衣服被我从钉子上取了下来。
上面没有血,只在内衬别着一张纸。
字写的很粗,歪歪扭扭,明显是故意换了只手写。
“昭阳,拿第三把钥匙来南库。”
“晚一步,先断一只手。”
下面没有留名字。
看完以后,我把纸折了起来。
小东哥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肉顿时绷紧。
“真是瞎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