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抬手,揉了揉眉心。
“逃掉的张明生,听说疯了。”
张明生。
那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听见。
老家的地窖里,那疯疯癫癫的人影,那一身泥土味,那些听不懂又像是藏着话的话,一下子全从脑子里冒出来。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疯子。
现在看,他不是疯。
他是被那一夜吓坏了。
或者被谁逼疯了。
我喉咙有点干。
老默接着说。
“还有来了又走了的贺永安。”
贺永安。
又是老家地窖。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上次他们出现在老家,我还以为是冲着那箱东西去的,原来他们本来就和当年江边那晚有关系。
难怪。
难怪他们知道地窖。
难怪他们知道我爸留下过东西。
难怪张明生疯成那个样子,还要往我老家跑。
原来是旧账找上门了。
我往老默面前走。
红姐这回没拦。
小东哥看了我一眼,刀还架着秦怀礼,嘴里嘀咕。
“这瓜越来越大了,我都想买包瓜子,可惜山上没小卖部。”
没人笑。
老默看着我。
他的眼神有点无奈。
还有点疲惫。
我站到他跟前。
“老默叔叔。”
这四个字出口,我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我以前喊人,能喊哥喊哥,喊叔喊叔,实在不行喊老板。
可这一次,不一样。
我想知道我爸那天晚上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盯了我们昭家这么多年。
我想知道我妈那些眼泪,红姐这些担心,姐姐那些忍耐,到底值不值得。
我压低声音。
“算我求你了。”
老默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别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