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得很。
哪里该绕,哪里有坑,哪里不能踩,他都知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当年你签的那班货,从这条路走过?”
顾长林停了一下。
“不是。”
“那从哪走?”
“白云仓后门。”
“后门在哪?”
“你现在问这个,不合适。”
我笑了笑:“我女人被绑了,你旧账露了,秦先生在山上等我开门,你说哪件事合适?”
顾长林继续往前走。
过了几步,他才说:“那班货不是烟,也不是钱。”
我眼神一冷。
“是什么?”
“人。”
山风从草缝里钻过来。
我脚步慢了半拍。
顾长林没有回头:“不是拐卖,那时候有一批人要被送走,名单在仓里,你爸想保他们,有人想灭他们。”
“你签字,是帮我爸?”
“我以为是。”
“后来呢?”
顾长林沉默。
我懂了。
这世上最烦的不是坏人害你。
是有人以为自己在救人,最后也成了刀柄。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顾长林立刻蹲下,抬手压低我。
我跟着蹲下。
两米外,一根细线横在草叶之间,线头拴着几个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