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鸟叫落下的时候,我没回头。
顾长林的手还按在我肩上。
那只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被旧账缠了十几年的人。
我盯着前面的泥阶,问他:“回头会怎样?”
顾长林说:“轻的丢魂,重的丢命。”
“说人话。”
“有人在后面等你转身。”
我没再问。
烧炭道口的草被风压低,后面没有脚步声,只有山里潮湿的虫鸣。
可我知道,刚才那三声鸟叫不是给鸟听的。
是给我听的。
我把白云牌攥在掌心。
牌子还在颤,像有人隔着山石,在另一头敲门。
顾长林低声说:“他们已经到仓口了。”
“红姐呢?”
“人质一般不会放在仓口。”
“你最好说对。”
顾长林看了我一眼,没顶嘴。
我把白云牌收好,忽然想起手机还没装电池。
刚才拔电池,是怕对方定位,也是怕短信牵着鼻子走。
可现在小东哥已经带人到白云山附近,他要是联系不上我,八成会直接冲。
他那脾气,平时像把菜刀,拿在自己人手里还行,落到这种局里,容易被人当靶子。
我从裤袋里摸出电池,装上。
顾长林皱眉:“现在开机?”
“我表哥在山下。”
“对方可能等的就是你开机。”
“那就让他们等到。”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山道前面忽然有一点光晃了一下,又马上灭了。
顾长林把铁棍从袖里抽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