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两人。
风从山那边吹下来,带着潮气。
这一下,我心里那张纸又被撕开一角。
原来顾长林也不是干净的旁观者。
他知道路。
他有照片。
他带我拿白云牌。
可他当年也签过那班货。
我忽然有点想笑。
这帮老家伙,一个比一个会藏。
陈三火摆摆手。
“行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你要想问,活着下山再问。”
他转身往桑塔纳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昭阳。”
我看他。
陈三火说:“上山之后,如果听见三声鸟叫,别回头,那是假的。”
“真的是什么?”
“没有声音。”
我记下。
顾长林低声说:“烧炭道在前面三百米,路边有个废水泥墩。”
我点头。
陈三火拉开桑塔纳车门,又回头看我。
“小伙子,快上山吧,我也会上山,不过不跟你们一起,如果真帮不到你,我也没办法。”
我看着他。
“今晚你帮了,我记着。”
陈三火摆了摆右手。
“不用记,旧债还完,我就轻松。”
他说完坐进车里。
桑塔纳没有往山上开,反而掉头,朝另一条黑路去了。
我和顾长林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我把红姐那只耳环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贴身口袋。
顾长林说:“你怀疑我了?”
我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