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纸团,好戏才刚刚开始,这几个字写的歪,却很稳,左手写字的人,多半都这样。
在我后面,阿胜站着,压低声音。
“阳哥,那车要不要追?”
我把纸团塞进口袋,“不追。”
“为什么啊?”
“追车容易,进局难。”
阿胜听懂了半句,还是点头,这孩子有个优点,不懂也不乱问。
我看向牌坊那边,警灯还在闪,一阵蓝,一阵红,庆丰的巷子被照的,这种光看久了,人心里慌。
里面肯定出事了,对面是敌是友,我还不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大榕树下面到底生了什么。
我拍了拍阿胜的肩膀。
“你在外面等我。”
“我跟你进去。”
“不用。”
“阳哥,一个人太危险。”
“人多才危险,你骑摩托,动机别熄,我要出来,你就冲到巷口。”
阿胜盯着我。
“要是你没出来呢?”
我笑了下。
“那你回仁安找猫腻哥,让他来捞我。”
“猫腻哥会骂死我。”
“他先骂我。”
阿胜咬了咬牙。
“行,我在这等,十分钟你不出来,我进去。”
“十五分钟。”
“十二分钟。”
我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着我。
这小子平时话不多,砍价倒挺狠。
“十二分钟就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