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拦我。
“家属在外面等。”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是他兄弟。”
那人看了我一眼,又看我满手血,没再挡。
急诊通道的灯很白。
白得让人心慌。
担架车推得很快,轮子在地上响。
东平哥的手垂在边上。
我伸手抓住。
他也抓住我。
比刚才更凉。
到了手术室门口,医生把我拦下。
“不能进。”
我点头。
可东平哥没有松手。
医生催:“快点。”
我低头看他。
东平哥睁开眼,强挤出一丝笑。
那笑很难看。
也很东平哥。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断断续续。
“兄弟,这次给你丢人了,是我不好。”
我眼泪一下砸下来。
他还在说。
“你哭什么?”
“你可是要当老大的人。”
“你以后怎么带小弟,别哭。”
“我们这些混社会的,最终结果,无非就是我这样。”
我一个劲摇头。
“不是。”
我抓着他的手不放。
“送急诊。”
声音喊出来的时候,已经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