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砍人。
我抬手一刀,砍在灰衬衣耳边的木柱上。
刀刃入木。
灰衬衣的眼神终于缩了一下。
我贴着他耳边说:“回去告诉你车里那位,想拿昭家的东西,就别用瞎子吓我。你们敢动他一只手,我把南库的门打开给所有人看。”
灰衬衣喘着气。
我盯着他。
“到时候,谁也别想吃独食。”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把桌子掀给他们看。
南库的东西如果只在暗处抢,那我永远被动。
可一旦让所有人知道南库能开,陈正年也好,罗定国也好,沈怀青也好,全都得下场。
水浑了,我才有机会摸到瞎哥。
灰衬衣没有说话。
我拔出刀,放回案板,转身就走。
摊主看着刀,又看我。
我丢下一百块。
“刀钱。”
摊主愣住:“刀没坏啊。”
“精神损失。”
他马上把钱收了。
我穿过市场中段,度放慢。
不能一直跑。
跑得越急,越显眼。
我脱下外套,反过来搭在手臂上,又在一个卖帽子的摊前拿了顶鸭舌帽戴上。
摊主看我。
我给钱。
他点头。
生意人的江湖就是这么朴素。
只要钱是真的,故事可以不问。
我绕到猪肉档后面,拿出手机,准备给浩哥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手机先震了。
是红姐。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下。
接还是不接?
接了,她听出我在喘,肯定要炸。
不接,她更会炸。
两害相权,选一个炸得慢的。
我接通。
“你在哪?”
红姐开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