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处忙。”
男人说,“你这种事,还用不着他亲自伸手。”
这句话有意思。
他说陈处。
不是陈老板,也不是陈叔。
体制口里喊人,最喜欢用称呼压人。
我心里过了一遍。
陈正年身边有新脸。
年轻,能调人,知道老屋,知道砖,还能拿瞎哥的电话逼我。
这人不是跑腿。
我说:“既然不用他来,那你把瞎哥放了,我跟你谈。”
男人笑了笑:“你现在没资格谈。”
“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让你知道一件事。”
“说。”
“老屋你进得去,别人也进得去。你能拿,别人也能拿。”
我看着那块假青砖。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来炫耀。
他们在诈。
他们不知道砖下面到底有什么。
灰衬衣和鸭舌帽在外面等我,就是等我把东西取出来。
只要我一拿,他们就抢。
老阿海拦我,不是故弄玄虚。
是救了我一回。
南库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拿。
不是一句废话。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拿了,就要替死人说话,也要替活人挡刀。
我还没到那个时候。
差点就上了套。
我看着街对面的人,嘴角动了一下。
鸭舌帽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们忙活半天,拿了块烂砖当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