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曾经垫着这张纸写东西。
我找旁边士多店买了支铅笔,借门口小桌,把铅笔横着轻轻扫过纸面。
一点点黑影浮出来。
先是几个数字。
“3-7-11。”
然后是两个字。
“活口。”
最后一行,字迹断得厉害。
我扫了三遍,才看清。
“阿远不点,库不开。”
我盯着这七个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昭明远是我父亲,阿远自然也是他。
阿远不点,库不开。
所以陈正年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南库?
不是因为我有内封章。
是因为昭家的人,才是开南库的最后一道门。
我把挂历折好,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
那边没有马上说话。
只有风声,还有一声压着的咳。
我心口一紧。
“瞎哥?”
电话里,瞎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昭阳,别来南库……”
我握紧手机。
“你在哪?”
那边忽然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陈正年。
声音年轻,带着笑。
“昭阳,老屋的东西你拿了吗?”
我猛地抬头,看向街对面。
人群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看着我。
他手里拿着手机。
而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车窗降下一半。
里面有一只手,正慢慢把一块青砖放在窗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