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反应是钱。
假烟的账。
货运的账。
官面上的账。
可罗定国下一句话,把这些都推翻了。
“死人账。”
我没听懂。
他从我手里抽走照片,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白衬衫男人。
“此人当年是中间人,替几方人改了姓名、换过身份、调换了档案,有人死了,档案还在世,活着的人的档案也就死了,你爸现此事之后,就开始调查。”
我说:“然后他出事。”
“对。”
“那我爸留下的钥匙在哪?”
罗定国看了我一眼。
“我也在找。”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接我,不是救我,是想让我帮你找。”
罗定国没有否认。
“救你和找东西,不冲突。”
这话挺实在。
实在得让人没法骂。
小东哥低语道,“表弟,我感觉我们刚从狼窝出来又进了虎穴。”
我说:“虎洞起码有椅子坐。”
小东哥点头。
“也对,狼窝连茶都不给。”
罗定国的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想笑。
但没笑出来。
车终于启动。
中巴慢慢离开站前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