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永安声音低了下来。
“这是老鹰的人用来接头的扣子。”
院子里一静。
刘所看向他。
光头也看向他。
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更是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问:“我爸是老鹰的人?”
贺永安摇头。
“他不是。”
“那铜扣为什么在我爸留下的东西里?”
“因为老鹰欠他一条命。”
这句话一出,光头忽然笑了。
“贺永安,你胆子真大。老鹰的事你也敢说。”
贺永安看向他。
“你敢来这里抢东西,我为什么不敢说?”
光头咧嘴。
“因为我烂命一条,你不一样。你还想活。”
贺永安没有回嘴。
但我听出了别的意思。
老鹰不是一个人。
至少不只是一个人。
我把铜扣重新握住。
“所以今晚那个广州口音电话,是老鹰打的?”
没人回答。
刘所开口:“电话是公用电话打的。查不到人。口音很重,声音压过。”
我问:“他还说了什么?”
刘所看了一眼我妈。
我妈站在堂屋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她脸上的神情很平。
可我知道,她在听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