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响了。
检票,进站,车。
黑衣人跟着人流往前走。那几个人没有再说话,像几块不出声的石头一样紧紧贴在后面。
上车后就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五哥坐在我对面,小东哥坐在过道这边。
黑衣人和他俩的两个手下坐在斜前排。
车厢内不算太拥挤,也不太空。
几个包里的,抱着孩子的,提着饭盒的,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我把包放在腿上,没急着打开。
火车开动后,车轮撞在铁轨上,声音一下一下往前推。
黑衣人隔着座位回头看我,像随口一问。
“昭老板,真回老家看你妈?”
“要不呢?”
“那你妈知道你在广州做这些事吗?”
我抬眼看他。
“你嘴挺欠。”
他笑了笑。
“我只是替老板问一句。”
“回去告诉你老板,我妈知道不知道,跟他没关系。倒不如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黑衣人脸上的笑还是没散,眼神却沉了点。
“昭老板,你这话太硬。”
“我这人就这样。”
说完之后拉开包拉链,取出里面的那张已经黄的照片。
照片上,昭明远站在码头仓库前,旁边站着周建华。
黑衣人眼皮明显一跳。
我把照片在手里捏了两下,声音不大。
“你既然跟着我,就该知道我为什么回去。”
黑衣人没说话。
我又把那张写着不要开仓的纸条放到照片上面。
“还有这个,你回去也带给林耀东看。”
这一下,黑衣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几样东西一摆到明面上,黄埔那些旧账就不仅仅是私下争利了。
那是人命,是证据,是能将许多人推入深渊的利器。
五哥看着他,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