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夜还没睡。
路边有人收摊,有人喝酒,有人搂着女人进巷子。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五哥坐副驾驶,回头问:“昭阳,周建华那句话能信几分?”
我说:“三分。”
双哥问:“林耀东呢?”
“半分。”
五哥愣住。
“那你还谈这么久?”
我说:“他们信我也就半分。大家凑一起,勉强能过今晚。”
车里安静了。
过了白云大道,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个点来电话,不会是好事。
我看了一眼号码。
是红姐。
我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
我听见很轻的呼吸声。
然后红姐的声音传来。
“昭阳,你回来了吗?”
我说:“在路上。”
她沉默了一下。
“家楼下,有辆车停了很久。”
我的手握紧手机。
“什么车?”
红姐说:“黑色皇冠,车牌被泥挡住了。”
我抬头看向前方。
刚谈完风平浪静。
风就吹到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