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华说完“完全之策”
,包间里没人马上接话。
我看着杯里的茶。
茶已经凉了。
凉茶最难喝,像人说出来的保证。
五哥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一敲,我就知道他也在等。
等谁先露底。
林耀东靠在沙上,脸上还是那点笑。
周建华坐得更直,像这里不是会所,是他办公室。
我把信封收回内袋。
这东西不能一直摆在桌面上。
刀摆久了,别人会想办法拔走。
我说:“完全之策很简单。”
周建华看我。
林耀东也看我。
我没有绕。
“我不想再碰假烟档口。”
这话一出,林耀东的笑停了一下。
周建华也眯了眯眼。
我继续说:“伍仙桥那边的小作坊,以前是能赚钱。一个月几十万,看着风光。可现在风不对。海关那边的事一闹,谁还敢往那上面撞?”
林耀东端起茶,没喝。
我说:“我手底下那些水果机,也砍得差不多了。原来铺得多,现在只剩十来台。足浴城那边,双哥守着,生意也不是天天满房。街上人都精了,花钱也看脸色。”
五哥插了一句:“最主要是客人也怕查。”
我点头。
“对。”
我看向他们两人。
“我现在不能离开广州,你们也不让我离开广州。那我总得吃饭吧?我下面那些兄弟也要吃饭。女人孩子也要吃饭。”
周建华说:“你这是跟我要饭?”
我笑了一下。
“周处,我要饭不会坐这里。我要饭去天桥底下,拿个碗还安全点。”
五哥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林耀东笑了。
“昭阳,你倒是会把话说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