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看过来。
“拖”
,我说,“不明着拒,也不立刻答应,先搞清楚水房的盘子到底多大,他在广州还有几条线,花都那边的货走的什么渠道,摸清了底,手里才有筹码。”
浩哥抽烟的动作停了,烟灰掉在桌面上,他也没弹,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烟头摁灭在桌角,抬头看我。
“你比以前胆子大了。”
我没回他,不是胆子大,是退路没了。
凌晨四点,我上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以为红姐睡了,结果她坐在床边,背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
听到门响,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
右手背上两个水泡,红的,是被热油烫的。
我坐到她旁边,把她的手拉出来,摊开看,两个泡起的不小,边缘的皮翻了。
“疼不疼?”
“不疼。”
这话鬼都不信。
我起身找药,翻了半天只找到一管牙膏,正要挤的时候红姐在后面说了一句。
“那口锅是从庆丰带过来的。”
我手停了。
“以后再买一口新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说明天该买什么菜一样。
但我后背的伤突然疼的厉害,不是那道蹭伤,是别的地方,说不上来在哪。
我把牙膏挤了一点抹在她手背上,没说话。
天亮以后,手机响了,是瞎哥。
“麻皮陈的人一夜全散了,花都那边几个窝点跑的干干净净,连条凳子都没留。”
好消息,但瞎哥的语气不像报喜。
“不过有个事你得注意”
,他压低了声音,“昨晚夏茅闹那么大动静,今早就有便衣过去了,问了好几家住户,有人看到了那几辆面包车的车牌,还有人说看到一群人抬着伤员上车。”
我攥着手机没出声。
“你们那栋楼二楼的住户已经被问过了,暂时没人指你们,但你不能保证以后没人认出来。”
挂了电话,我下楼找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