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这双手养大了我和姐姐。
“阳阳,你在外面到底做啥?”
妈妈突然问了一句。
“做生意。”
“做啥生意能赚那么多钱?你刚才拿出来那些……怕有好几万吧?”
“烟酒生意,利润高。”
我撒了个谎。
妈妈没接话,过了好一会才说:“你别干坏事就行。”
“妈,我没干坏事。”
车子在山路上晃了近两个小时,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让张老三直接开到平昌县人民医院门口。
下车的时候,我给了张老三三百块钱,又多塞了五十块:“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张老三接过钱,犹豫了一下:“你们看完病咋回去?”
“不用管,我自己安排。”
张老三点了点头,开着面包车走了。
我扶着妈妈进了医院大厅。
这个点挂号窗口已经没几个人了,我走到窗口前,掏出钱:“挂个内科,再挂个骨科。”
窗口里的护士头都没抬:“内科今天没号了,骨科只剩一个专家号,六十块。”
“挂。”
“明天早上八点来。”
我愣了一下:“今天不能看?”
“专家下班了。”
护士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急诊在那边,你要是急的话去挂急诊。”
我想了想,妈妈的情况不算急症,明天看专家更靠谱。于是掏出手机,翻到五哥之前给我说的那个信息——他姨夫在平昌人民医院上班。
我拨通了五哥的电话。
“五哥,我到平昌了,你姨夫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室?”
五哥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姨夫叫陈国栋,在骨科,他是副主任。你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明天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