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应了一声,转身开了门锁走出去,又回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堂屋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云初换了衣服出来,头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她低着头走到院子里的压水井边打水洗脸,凉水扑在脸上才把残余的热度压下去。
傅闻已经把早饭重新摆好了,烧饼在油纸包里还温着,豆浆倒进搪瓷缸里,有些凉了。
郭文宇吃过的那一份已经收走了,桌面上还剩三份——云初的一份,郭文证的一份,还有傅闻自己那份。
“你表弟还没起?”
傅闻朝正屋旁边那间厢房看了一眼,门关着。
“他周末不睡到十点不会醒的。”
云初在石凳上坐下来,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芝麻粒簌簌地往下掉,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开来。
傅闻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她吃相不算斯文,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偶尔低头喝一口豆浆,袖口沾了一粒芝麻也没注意到。
他伸手把那粒芝麻拈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云初愣了一下,耳根又有些热,低头继续吃。
等她把烧饼吃完,豆浆也喝了大半,傅闻开口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云初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安排。”
“那我们出去约会?”
傅闻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带你去游湖,好不好?”
云初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呀,我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进了屋,翻出一条白底蓝花的长裙子换上,又对着镜子把头重新梳了一遍。
出来之后还从自己房间拿了一本信纸,撕了一张写了几个字压在堂屋桌上:“姐和傅闻出门去了,桌上盖着烧饼和豆浆,自己热着吃。——云初”
她把纸条压好,才跟傅闻一起出了门。
傅闻推着自行车,在巷子里站定,长腿一跨坐上去,拍了拍后座:“上来。”
云初侧着身坐上去,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拎着布兜。
傅闻脚一蹬,自行车沿着巷子稳稳地往前驶去。
自行车拐出巷口,汇入早市的人流里。
卖菜的小贩推着板车叫卖,炸油条的摊位腾起白色的热气,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她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整个人轻轻靠了过去。
傅闻的脊背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