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坐在她旁边,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一直盯着前方那道瘦削的背影。
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却莫名让人感到安稳和可靠。
离开了港口大约半小时,良二在一个小镇里停车,他要买两套衣服穿。
良二从三轮车上下来,黑雾扩散开来,捕捉着周围的环境,看看哪有服装店——
“良……”
是四糸乃,她刚才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黑雾告诉他,小家伙在看着天空。
“怎么了?”
良二扶着车把,回头‘看’着四糸乃问道。
同时,他控制着黑雾向上探索。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三十米,再向上探索就要流血了。
但他的黑雾什么都没摸到,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良二主人……有东西在天上汇聚。”
伊卡洛斯虹膜闪烁,似乎是切换了多个光频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良二问,“什么东西?别人看得见么?”
“扭曲的暗红色能量体,呈条状且体型巨大,覆盖整个小镇。其他人看不见,主人。”
伊卡洛斯低头环顾四周,小镇上的人不多,但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天上的异状。
良二感觉到了不安,是那种“未知危险即将来临,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的不安。
四糸乃看见了,那个长得像蚯蚓一样大的东西,它盘踞在天上,身体蜿蜒曲折,还在不断的膨胀。
四糸乃朝车斗前面挪了挪,小手从后面拽住良二的衣服,她一直抬着头看着天空。
“良……那东西…像蚯蚓一样。”
即便看不见,良二也能在四糸乃的语气里,感受到‘蚯蚓’给她带来的不安。
“像蚯蚓?”
良二的声音很轻,他想起来那‘三腿椅子’说的话——‘蚓厄’。
灰白色的眼眸朝着四糸乃指的方向‘看去’。
他还是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黑雾之外是一片虚无。
黑雾再次向上方扩散……三十五米……四十五米……六十米……
良二眼角血泪流下,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不能再继续了,否则等会危险来临,他连自保都不行。
他将黑雾又收了回来……三十五米,这个距离不是很勉强自己,也有足够的距离让他有反应的时间。
良二揉了揉眼眶,擦了擦从眼角溢出的血。
“我们走,远离这里的危险。”
良二重新上车,摆动车把就要往回开。
“良……”
四糸乃又拽住了他的衣角,这次的语气里没有害怕,而是——祈求。
“他…他们呢?”
四糸乃指的是小镇上的人们。
他们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毫不自知,依然如常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老人在和邻居打招呼,社畜在上班的路上,小孩在公园嬉戏打闹,学生与同学交谈甚欢。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良……”
良二不想“看”
四糸乃,但黑雾不听使唤的涌向她……四糸乃抓自己衣角的手又紧了些。
他叹了口气,“哎……迟早被你坑死。”
随后他改变了主意,语气凝重的道:“距离太远了,我不知道情况是什么样的。伊卡洛斯,那东西要掉下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