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眼睛依然盯着墙壁的方向——良二躺下了。
他抱着被子的一角缩成一团,像个没有娃娃抱的小孩,背对着她这边。
第二天清晨。
良二被生物钟叫醒。
他坐起身,黑雾扫过房间——窗台上那摊血沫已经干了,被他昨晚上用纸巾擦掉了,只留下一块淡淡的暗色痕迹。
他穿好衣服,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暖意。
他的灰眸感受不到光的刺眼,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温暖照在脸上,有明有暗。
良二洗完脸,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是从手册里翻出来的,有点皱,但至少没有血迹。
他打开门。
岩永琴子已经拄着拐杖站在走廊上,靠在墙壁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早。”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个点起来。”
没理岩永琴子,良二绕开了她,径直走到203门口,敲了敲门。
“四糸乃,起床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四糸乃带着困意的闷哼。
“唔……”
“快起来,我们要走了。”
又是几声轻微的动静,然后门开了。
四糸乃抱着兔偶四糸奈站在门口,兜帽歪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早安……”
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早。”
良二转身,示意她跟上,“去我房间洗漱。”
伊卡洛斯从四糸乃身后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背着装她盔甲的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良二主人,早安。”
良二蹙眉但点了点头,“都说了别叫主人。”
他又绕过了岩永琴子,对着身后的伊卡洛斯道,“在房间等我和四糸乃洗漱好。”
岩永琴子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还会照顾小孩子啊,真是看不出来。”
良二瞥了她一眼,“她跟着我,我总不能让她饿死,或是看着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那倒是。”
岩永琴子点了点头,“不过你梳头的技术可真不怎么样。昨晚上我就想说了,四糸乃的头发被你梳得跟鸡窝似的。”
四糸乃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把脸埋进兔偶四糸奈的绒毛里。
良二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而且我比你这种连自己头发都梳不明白的人强。”
岩永琴子气得直瞪眼,她摘下贝雷帽,指着头气愤的道,“我头发哪里没梳明白了!我可是每天都有认真打理的好不好!你给我看清楚!”
良二没理她,带着四糸乃走向洗漱间。
岩永琴子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嘀咕:“无礼之徒……粗鄙之人……活该你瞎……”
洗漱完,四糸乃的头发终于被梳理整齐了。
良二的动作依然生疏,但比前两天熟练了一些。
四糸奈在他给四糸乃梳头的时候,照例喋喋不休。
“轻点轻点!你会不会梳头啊!四糸乃的头发要被你扯掉了!”
“那边那边,还有一缕没梳到!”
“你眼睛瞎了嘛!这都看不到!哦对,你确实看不见……”
“你是牛么?用这么大力气干嘛!你在四糸乃的头上耕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