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糸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之前大了不少——可能是压抑太久了,也可能只是单纯地饿了。
良二停下,转身,黑雾精准地锁定不远处一家还在营业的拉面店,他肚子也饿了。
“去吃面。”
他走过去,推开门。
拉面店很小,只有一张L形的吧台,能坐七八个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围着白色围裙,正在擦碗。他抬头看见良二,又看见身后的四糸乃和伊卡洛斯,愣了一下。
“三位?”
“嗯。”
良二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四糸乃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他对面。
伊卡洛斯看了良二一眼,坐在了他另一边。
“去对面,跟四糸乃一块坐。”
良二说道,他不喜欢陌生人,挨他太近。
更何况,这个陌生人之前还跟他打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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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没有任何意见,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乖乖起身,坐到了四糸乃旁边的位置上。
“要什么?”
老板这时来问了。
良二“看”
向四糸乃。
四糸乃低头看着菜单,过了一会她的脸渐渐红透,嘴唇动了一下:“四糸乃……有不认识的字。”
“哎,你早说啊。”
良二抚了把脸,直接点菜:“三碗味增。”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伊卡洛斯歪了歪头,“伊卡洛斯不需要进食。”
“那好,我省钱了。”
良二‘看了’她一眼,嘴上说省钱,却没叫老板少做一碗。
然后开始发呆,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虽然看不见,但黑雾告诉他,伊卡洛斯正盯着自己看。
“看我干嘛?”
良二问她。
拉面店很小,只有吧台几张座位。
老板背对他们煮面,蒸汽升腾,模糊了他的轮廓。
伊卡洛斯一板一眼的说:“主……良二的眼睛明明看不见,行动却毫不受阻,是因为空气里的不明物质么?”
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一滞,黑雾在店内蔓延也顿了一下。
“你看得见?”
“是的,伊卡洛斯能看见空气里弥散着少量的黑色粒子,它们在有意识的探索着着周围的环境。”
伊卡洛斯的瞳孔染上了红色,那是她战斗时开启的视网膜扫描。
“对。”
良二承认了,也仅此而已。
见良二没有聊下去,伊卡洛斯像个好奇宝宝,眼睛到处扫描、到处的看。
四糸乃坐在他旁边,抱着兔偶四糸奈,低着头,兜帽遮住了她的表情。
偶尔她会抬起兜帽,偏头偷偷看一眼伊卡洛斯,又偏头回来看良二的正脸。
伊卡洛斯忽然开口,吓了四糸乃一跳,她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发现她偷窥别人。
“主人。”
“说了别叫主人。”
“……良二。”
伊卡洛斯改口,“你为什么对伊卡洛斯好?”
良二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