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沈宴洲高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手机录音键的停止按钮。
就在这时,傅斯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迫不及待:“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沈宴洲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明天。我会让法务部用最快的速度拟定好协议,签完字,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下午傅氏注资的新闻发布会,我会让人同步安排。”
傅斯舟没有立刻回话。
他静静地坐在旁边,深邃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描摹着沈宴洲的侧脸,银色的长发被深蓝色的丝带束着,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又给他平添了冰冷。
他忽然抬起手,朝着沈宴洲的脸庞伸了过去,将他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摘了下来,随手搁置在桌面上。
卸去了眼镜,沈宴洲那双漂亮的,盈着细碎光芒的银灰色眼眸,彻底暴露在了傅斯舟的视线里。
傅斯舟缓缓倾身,他在沈宴洲微凉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随后,他伸出那双结实有力的双臂,将他拥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老婆。”
傅斯舟把脸埋进他散发着淡香的颈侧,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呢喃:“谢谢你。”
哪怕你现在还没有喜欢我,哪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被叫停的交易,哪怕你只是为了三十亿的注资,但还是谢谢你。
沈宴洲的身体僵住了。
老婆?老婆?老婆?
那声低哑的“老婆”
,勾得他后腰猛地一酥。但沈宴洲还是咬着牙,将停在半空的手抵在了傅斯舟坚硬的胸膛上,冷着脸拉开一点距离。
傅斯舟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散漫又极度危险的笑。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宴洲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用一种看似商量、实则毫无退路的语气,低声问:
“证明天领。那今晚……能提前一起睡吗?”
第65章
沈宴洲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心口处传来湿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透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和微不可察的拉扯。
大概又是三花猫大小姐跑上床来踩奶了,毕竟那小家伙平时就喜欢趴在他身上打呼噜,急了还会隔着衣服乱蹭乱咬。
“奶茶,别闹……”
沈宴洲闭着眼,嗓音透着晨起时少有的慵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那团“毛茸茸”
推开。
然而,掌心触及的根本不是柔软的猫毛,而是男人滚烫的肩颈肌肉,以及那一头扎人的短发。
男人深埋在他大敞的衣襟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心口那片皮肤上,那处本就轻薄的睡衣布料早已被汗水洇透了。
“嘶——”
沈宴洲睁开眼睛,残存的睡意瞬时烟消云散。
他昨晚为了傅氏三十亿的入股,才答应让他留宿。明明昨晚关灯后,傅斯舟还老老实实地只是从背后抱着他,除了手臂抱他抱得太紧之外什么也没做。
“傅斯舟!”
沈宴洲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用力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扯开,他深邃的眼底带着未褪去的暗色,看起来既性感又危险。
傅斯舟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宴洲。
他的脸颊、脖颈,甚至连藏在睡衣下的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上一层瑰丽的薄红。这种生理性的羞耻反应,比任何反抗都让他兴奋。
“你到底多大了?!”
沈宴洲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挡在身上,咬牙切齿地质问。
傅斯舟撑着下巴,轻笑一声:“二十六。”
“二十六岁还没断奶?”
沈宴洲要被气疯了,极度的羞耻感让他冷白的耳尖都红了,他深吸口气,想拼命维持住高冷,但在这种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连颤抖的尾音听起来都像是在委屈撒娇:
“而且我刚过发情期,也没有那什么,你属狗的吗,到底在乱咬个什么劲啊?””
傅斯舟望着他,倾身向前,连人带被子将沈宴洲圈进了怀里,淡淡的薄荷味将怀里的人严丝合缝地缠绕,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红透的耳廓。
“是没有。”
他压低了声音,黏湿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宴洲脆弱的颈侧,“但是,昨晚你睡得太沉,睡衣扣子散了。”
“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冷冰冰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
沈宴洲把脸撇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傅斯舟望着他被逼到眼尾泛红,只能咬住下唇隐忍的模样,在他红透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
“老婆,早安。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
沈宴洲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傅斯舟的手挡开,拉高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紧,只要不看身上那件弄脏的睡衣,他依然是那个冷静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