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刑?”
傅斯舟摇了摇头,“大概就是先走个过场罢了。”
“他可真是有个好爹啊。那老东西把傅斯寒当成眼珠子一样护了这么多年,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老东西大概会不惜任何代价,动用傅家所有的底牌去保住傅斯寒。”
“无非就是砸重金请全港岛最顶级的律师团,钻法律的空子,然后在那些替傅家卖命的手下里,找个替死鬼出来背锅。说是底下的人私自瞒着总裁利用货柜走私,他傅斯寒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沈宴洲听着这番话,心却愈发凉了。
他的计划,算是彻底毁了。
“但是,这件事不管最终怎么判,傅斯寒的名声都已经臭了,傅氏的股价也会迎来史无前例的重创。”
傅斯舟把沈宴洲的身体翻过来,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你绝不能引火烧身,最好的方式就是迅速、决绝地和那个废物割席。”
沈宴洲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理智告诉他,傅斯舟说得没错。
傅斯寒哪怕不用坐牢,他也绝对不可能再触碰傅氏的核心权力。这个时候如果不迅速割席,整个沈家都会被拖入走私违禁药的行列。
可是,割席难道就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吗?
“那沈家呢?”
沈宴洲猛地揪住傅斯舟胸前的衬衫,清冷高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与防备,“傅斯寒在这种万众瞩目的订婚宴上被抓,对我、对沈家百害而无一利!而我又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消失了整整四天!”
沈宴洲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太了解港岛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和媒体了。
“没有我在场主持大局,没有沈家的官方声明,你以为那群港媒会怎么写?他们会怎么大放厥词?他们肯定会写沈氏总裁畏罪潜逃,或者写沈家就是这起走私案的幕后黑手,一旦这种舆论发酵,沈氏集团的百年清誉就全完了!”
他越说越觉得窒息,这四天的缺席,无疑是致命的失误。
看着沈宴洲这副为了家族利益而急得眼尾发红的模样,傅斯舟摸了摸他的眼角。
“嫂嫂,与其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不如……你再在搜索栏里,搜搜你自己的名字?”
沈宴洲再次拿起平板电脑,输入了“沈宴洲”
三个字。
网页迅速刷新。
预想中那些“畏罪潜逃”
、“幕后黑手”
的恶毒揣测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八卦?
首页,是一段极其高清的短视频和几张动图。
标题赫然写着:《世纪联姻梦碎!未婚夫当场被捕,沈氏总裁惊闻噩耗当场昏迷!》
沈宴洲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里,傅斯舟抱着他,在一群黑衣保镖的护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视频里的沈宴洲,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银色长发柔顺地垂在男人的臂弯里,他身上被傅斯舟黑色西装外套,包裹的严严实实。
画面里的他,只露出一张极其精致,却透着易碎感的漂亮脸蛋,他安静地靠在男人怀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底下的评论区倒也多是同情:
【沈生实惨啊!好好的一场世纪订婚宴,结果未婚夫是个走私犯,当场被警署带走,这换了谁谁受得了啊?】
【呜呜呜晕倒的样子也好美啊!闭上眼好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破碎感绝了,傅斯寒怎么配得上?】
【但是……等等,为什么抱着沈总出来的是傅小少爷?沈家那么多保镖呢?而且,沈总身上披着的那件明显大了几号的黑色西装,不会是傅小少爷的吧?】
【你们说他们俩之间该不会早就有一腿吧?】
沈宴洲看着这些评论,手心却不断冒出冷汗,他为什么会晕倒,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你……”
沈宴洲的手指捏着平板,“傅斯舟,你是不是故意要让别人怀疑我们,不清不楚?”
“嫂嫂,你觉得那些网民们猜错了吗?你觉得……我们俩之间,现在还清白吗?”
“那我们沈家的股市呢?!”
沈宴洲强行把话题拽回现实,“沈氏的股市到底怎么样了?!”
“崩了。”
傅斯舟吐出两个字。
“什么?”
沈宴洲迷茫了。
“因为联姻对象的丑闻,沈家股市断崖式下跌,沈家那群旁系董事,现在估计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满世界找你。”
傅斯舟回道。
和预想的一样,但听到这个极其残酷的现实时,沈宴洲软了下去,原本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嘴唇再次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