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店的主理人Andy一身精致的马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后跟着两名端着手磨蓝山咖啡和英式红茶的侍应生。
“恭喜二位!今天《港岛日报》和《明报》的财经版和娱乐版头条,全被两家订婚的喜讯占满了!”
Andy极有眼力见地接过沈宴洲褪下的风衣,嘴里不遗余力地恭维着。
“整个港岛都在说,这简直是本世纪最登对的一对璧人。”
“Andy,过誉了。”
沈宴洲扫了眼他胸口的名牌,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热络,又不失礼貌。
说完,他走到墨绿色的真皮沙发前坐下。
侍应生恭敬地将茶杯和一份厚厚的婚礼策划书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傅斯寒在他身边落座,淡淡道:“宴洲,婚庆团队把最终的流程和物料明细送过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沈宴洲不着痕迹地微微倾身,端起面前的红茶,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傅斯寒的手。
“我看看。”
他翻开那本厚重的策划书,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色专注了起来。
傅斯寒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侧过头,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沈宴洲,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沈宴洲低垂的眼睫,雪白细腻的后颈,以及真丝衬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纤薄背脊。
“宾客名单我核对过了,基本没问题。”
沈宴洲修长的手指在烫金的名单上轻轻点了点,“不过,主桌和次桌的排位要调一下。何生和李董最近在争九龙城的那块地皮,双方闹得很僵,把他们的座位拆开,分别安排在宴会厅的东侧和西侧。”
旁边候着的婚庆负责人连忙点点头,掏出钢笔飞快地记录:“好的,沈生,我马上调整!”
沈宴洲翻过不断翻过页面,目光落在菜单上,眉头微微蹙起:“晚宴的菜品,为什么要上法式鹅肝排和焗龙虾?老爷子和几位商会叔伯都不宜进食高胆固醇,而且这种西式重口的菜色,不符合老一辈的胃口。”
“换成清汤官燕和三十头吉品鲍,酒水把那批拉菲撤了,换成老一辈喜欢的罗曼尼·康帝。”
“可是沈生,康帝的年份酒现在市面上很难调集到那么多……”
负责人面露难色。
“没事,去沈氏酒庄提,我的私库里有两箱1990年的。”
沈宴洲望着他,淡淡道。
“好的,沈生。”
负责人点点头。
傅斯寒坐在旁边,笑着附和:“宴洲做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连老爷子的口味都顾及到了,辛苦你了。”
“既然是两家联姻,面子和规矩总要做足,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沈宴洲合上策划书,递还给负责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并购案。
随后,他抬起眼眸,看向一直在旁的Andy:“Andy,礼服准备好了吗?”
“当然!沈生,傅生,请看。”
Andy亲自推着一排黄铜衣架走了过来,衣架正中央,挂着防尘罩保护得极好的高定西装。
“沈生,这是您亲自定版的纯白礼服。”
Andy戴上纯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防尘罩。
“面料采用了意大利顶级小羊驼绒,以及混纺真丝,轻薄透气且极具垂坠感。”
Andy笑着介绍细节,“枪驳领的边缘,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手工镶嵌了一圈极细的碎钻。袖扣配的是两枚矢车菊蓝宝石,绝对压得住场子。”
沈宴洲站起身,走近那套礼服。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领口细腻的纹理。
就在他弯腰倾身的瞬间,他身上原就服帖的真丝衬衫绷紧起来,布料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他柔韧纤细的腰身,以及顺着腰线往下,那道极其漂亮、饱满的臀线。
一直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的傅斯寒,眼神暗到了极点,呼吸都重了几分。
“很完美,剪裁和面料都没有问题。”
沈宴洲绕到衣服面前。
然后,转头对傅斯寒说:“我去试试尺寸,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今天还得让他们连夜改。”
“好。”
傅斯寒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渴,挤出个温文尔雅的微笑,“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不舒服,随时叫我。”
“嗯。”
沈宴洲抱着那套华丽的白色礼服,身姿挺拔地随着Andy的引导,向VIP试衣间走去。
Andy贴心地替他推开了试衣间,VIP试衣间很大,地面铺着地毯,里面还有个很大的穿衣镜。
“沈生,您慢慢试,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
Andy微微鞠躬,替他将门关上。
沈宴洲解开自己的衣物,换上了礼服的纯白西裤,拿起那件质感极佳的真丝衬衫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