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和其他姑娘们齐齐看向范真。
范真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旁边的沐照寒和陈庭,说:“各位。琴心姑娘不是自缢,她是被人勒死的。她生前还遭受过侵犯,死亡时间是申时中到申时末,或者酉时一盏茶的时间。现场只有一根麻绳,是伪造自杀的。永达县和大理寺,以及锦衣沐会全力追查真凶。请诸位放心。”
范真问永达县县令杨孜:“杨县令,您要不要说两句?”
杨孜说:“诸位。我们永达县会配合大理寺,锦衣沐,追捕真凶。现在暖香阁已经发生两桩命案了,我们需要暖香阁暂停营业,请暖香阁积极配合,谢谢大家。”
鸨母和姑娘们,以及客人们怨声载道。
沐照寒实在讨厌这种吵闹的氛围。
夜幕降临。沐年开心地收下,屏退左右。沐照寒拿着一个花瓶,里面装着水,从陆清规手中接过百合花,把花插进花瓶。
沐照寒在桌上用手撑着脸,说:“你用过饭了?”
陆清规害羞地摇摇头。
沐照寒伸了伸懒腰,说:“那二公子今日纯粹就是心情好,来这里转转?”
陆清规正襟危坐,说:“今日你我休沐。所以在下邀请沐经历,与我一同去郊外骑马,不知云舒肯不肯赏脸?”
沐照寒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说:“行。你等等。”
她转过身来,拿着幂篱,说:“走吧。”
他们用过早点,两人骑着马走到郊外的一处山庄。
沐照寒甩着鞭子,轻轻地打在流光身上,阳光照耀下,柔软的毛发闪闪发光。流光发出嘶哑声,快速奔驰,沐照寒拉紧缰绳,已经领先陆清规好几十里了。
沐照寒高举着马鞭,开心地说:“逾明。我赢了!”
陆清规骑着马快速地向她奔来,然后跨过去,与她共骑一匹。
沐照寒始料不及,摆摆手,说:“你怎么”
陆清规拉紧缰绳,说:“怎么,不习惯啊?”
他凑着沐照寒耳边说。
沐照寒感觉一股电流滑过心尖,说:“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陆清规叹了口气,说:“我和你稍微亲近些,你就感觉如坐针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沐照寒不好意思,说:“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不太习惯。”
陆清规下了马,把手递给沐照寒。他们牵着手走到一处空地。
沐照寒躺在空地上,陆清规温柔地看着她。他拿起玉佩,认真地抚摸着上面的纹理。
沐照寒面容惭愧地从手袖里拿出一个葡萄如意丝绣香囊,说:“这个送你。”
陆清规看着这个针脚生疏的香囊,说:“送我?”
沐照寒手撑着空地,起了身,说:“里面放了迷迭香,是提神解困的。你在御史台,天天对着那么多卷宗,这个可以解乏。”
她试探性地追问道:“你,喜欢吗?”
陆清规沉默不语。
沐照寒一本正经,说:“要是不喜欢,你”
她话没说完,陆清规把香囊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陆清规笑容明朗,说:“自然喜欢。”
沐照寒双手撑着脸,说:“李固审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陆清规笑了笑,说:“这么着急问?不会有云舒你的手笔吧?”
沐照寒调皮地说:“二公子一切顺利,沐照寒才能得偿所愿。”
“王器必死无疑。现在北朔那里各方势力正在蠕动,你可得小心啊!”
他搂着沐照寒说。
沐照寒眼神坚定,说:“他们以为那是我的死穴?你会这么认为吗?”
陆清规言语情深,碰了碰她的额头,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认你一人。”
沐照寒自信地说:“下官定不负相思意。”
陆清规神色从容,说:“你是担心评审?这个好办,到时我和卢雨说一声就是了。”
沐照寒略一迟疑,说:“我还是想查。费易不是饮酒过量,王家……”
陆清规用手托腮,转过脸看着她,说:“你觉得本官徇私舞弊?这个案子差点让你没了性命。”
沐照寒一扯衣袖,结果陆清规攥得更紧,说:“御史,我明白您的好意。我想做官,但想以公正立身。无论此案牵扯何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陆清规放开她的衣袖,说:“吃点东西吧。”
他给沐照寒呈了一碗杏仁粥,“执法者守法固然重要,你留着命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既然工部是块硬石头,你得换个想法。对了,茶叶的毒是砒霜。”
“砒霜?茶叶中有砒霜,那其余茶叶就……”
沐照寒听完,愤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