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回到道场时,随行的四位弟子,风、雨、雷、电,已列队迎候。冯上前一步,低声问:“师父,您是奉哪位长辈之命来的?怎么突然就……”
“你该清楚,掌门之位如今空悬,眼下正是最紧要的关口。”
玄灵只淡然道:“舒先生自有考量,提前召我下山。别多想,收拾妥当,咱们即刻动身,赴腾腾镇除僵。”
他与石坚、九书并非同出一师。
茅山每代掌教,皆须经层层严考,最后一关,玄灵输给了石坚。
可不知为何,福地洞天中竟少有人支持石坚继位,反倒推举他做了副掌教。
他还听闻,早年离山的一位独眉师兄,天赋丝毫不逊于己。倘若此人也回来争位,那场面,怕是真要风云激荡了。
风见主人走后,一直在嘀咕不休。
雷凑近低语:“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多年前离山的易梅叔,最近当上了银居银行经理,把尹住所要用的钱全给筹齐了。”
更关键的是,他收了个已臻金丹境的高徒,破袁瀛之局、登临茅山天师宝座,不过是早晚之事。
掌门之位,自然要留给自家这一脉的人。这些虽是风传,但他信八分。
倘若那位独眉师兄真有这般出色的徒弟,只要他有意争位,岂非唾手可得?
毕竟,与茅山掌教之位较量,徒弟的修为,从来都是硬杠杠!
说到底,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下一代的成色,对吧?
其余几人尚未踏入修行正途,实在令人惋惜!虽说此丹比寻常丹药强得多,可终究是一颗金丹,问题是,普通人这辈子,真能炼出来吗?
冯、雨、雷、电四人,起初全不信破丹之说;自己练了才多久?连笔记都不敢往里写。
倒是余下的那位弟子,终于开口:“你们现在还这么犹豫?是人是鬼、是魔是妖、是真天才还是空传谣,总得亲眼看过才知分晓。”
其余三人点头称是,当即约好时辰,各自备物。
再说苏荃这边,次日清晨,他便召集众人,宣布改换饭席座位。
“我要搬走了。”
苏荃说。
“师父,怎的如此仓促?”
苏荃抬眼望来,语气里透着不解。
“年纪大了,该回去照看家里人了。老家许久未归,再不去,怕是要生疏了。”
苏荃没再多言。若不走,甘蔗谷几日后就要开战了。
他选择返乡,是因深谙一条古训:最险之处,反最安稳。
但他万万没料到,千和竟会背弃于他。
顺带一提,茅山传来消息:石坚一案已结,他们不会受罚。可一提到石坚的处境,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苏荃后来回忆道。
苏荃点点头,望着师父,轻声问:“那这处道场呢?”
苏荃略一思忖,抬头望向四眼道长:“小兄弟,这次驱完尸,你可还有别的打算?”
“今年是我最后一次带它来,往后就得忙活这孩子的婚事了。”
四眼道长笑着看向嘉乐。
“我想把这道场,当作新婚贺礼,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