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彩摇摇折扇,神色莫测:“关键不在长相俊不俊,而在舒大师的手段有多硬。你若冒然上前,怕是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石叔年轻时可是茅山第一俊郎君,当年多少姑娘为他动心。”
秋生一听小丽提起“美”
字,立马记起她从前撕下伪装、露出本相的模样。
远在深山腹地的庞道堂内,生命牌骤然炸裂,牌前那簇幽光,倏地熄灭。
守在山道口的小童拔腿狂奔,边跑边喊:“师父!师父!掌门的灵光灭了!”
消息如风掠过茅山,顷刻间震动全境。天光微亮,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便已聚拢而来。
芦苇姑娘刚收拾好行囊欲下山,却被千和道士拦在山门前。“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寻苏荃九哥。多年杳无音信,我还当他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
甘蔗姨一听,火气直往上撞,心里直骂:你还想往哪儿蹽?
千和听了这话,脸上掠过一丝惭愧,赶紧岔开话题:“前阵子听说战大哥去见了苏荃。如今战大哥的命灯熄了,这案子,恐怕真会牵连到苏荃。”
“消息什么时候传来的?”
那位满脸褶子的姑娘盯着千和,声音冷了下来。
“您……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姐姐别恼,我们是怕扰了您的清静!”
千和赔着笑,忙不迭应承,“姐姐放心,等苏荃哥哥的消息一到,我定一字不瞒,全盘托出。”
“要是食言,小子,你就别想再安生一天。”
姑娘狠狠盯住千和,转身拂袖而去。
千和冲着她背影高声喊了一句。
“回去收拾东西!”
姑娘冷冷抛下一句,心底却悄悄悬起了石头。
众人赶到正殿时,里头早已人满为患,连许久不出关的青峰道人也现身了,他是上一代茅山福地洞天公认的翘楚。
抬头望见白如雪、举止洒脱的大伯,两人恭恭敬敬躬身行礼,随后各自落座。
见该到的人都齐了,那位身着灰袍、头顶微秃的老道缓步上前。他是除玄灵道人石坚之外,修为最深、威望最高的茅山长辈。
玄灵道人上前开口:“掌门灵灯已灭,易梅师兄送来一封认罪书,承认是他亲手所为,并详述前因后果。”
“诸位以为,此案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底下嗡嗡议论起来,声浪渐高,最终分成三股声音:
一派主张苏荃必须到场受审,毕竟掌门陨落,关乎茅山颜面,不容含糊;
另一派则力挺苏荃,直言石建父子恶行累累,死有余辜;他们直到此刻才知石绍建竟是石建之子,更不肯松口让步;
还有一拨人闭口不言,只静坐观望。
争执愈演愈烈,忽听一声清喝压过全场,小鸡站了出来,她是唯一一位始终稳坐上的女修。
“诸位都清楚易梅师兄的性子。身为掌门,破戒伤人,理应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