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剑昂而立,目光直直落在苏荃身后那两人身上,朗声道:“小兄弟,饭不用愁,我听叔父提过,你悟性极佳,学了一年多,已胜过许多苦修多年的同辈。不知可否指点一二,教我几招实在的功夫?”
“大哥说笑了。”
苏荃身后那人抬眼迎上视线,不卑不亢,“晚辈起步晚,所学尚浅,不敢妄称指点。真正该学的,还在师父那里,远没学到家呢。”
石剑却笑着插话:“贤侄莫谦。天下没有虚名之人。咱们也想见识见识,茅山年轻一辈的真本事,不如就请贵徒登台比试,由张真人亲自考校?刚才张真人还说,专程等苏荃师弟呢。”
旁人刚要替苏荃应声,却被石剑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嘿,可别忘了今日为何聚在此处。”
石剑拍拍苏荃肩膀,声音爽朗,“论道法,我这徒弟石少剑,眼下无人能及;论资历,苏荃师弟又是咱们这一辈里最稳当的。您这位被唤作‘天才’的高徒,自然也令人刮目相看,对吧,贤侄?”
苏荃伸手按住欲言的秋生,缓缓开口:“既然是师父亲至,晚辈岂敢推辞?只是我最挂心的,并非比试本身……”
这话听着有些玄乎。
张道昌笑着摆手:“贤侄放心,有话但说无妨。”
苏荃顿了顿,忽然讲起街头听来的一桩旧事:“前两天路过市集,听见刘婶跟人聊她儿子,跟隔壁巷口那孩子打了一架,谁也没占着便宜……”
他话没说完,却把“不敢动老幼”
这几个字,轻轻藏进了故事里。
苏荃喜月开口道:“石健和石绍健的脸色,愈难看了。”
末了张道昌朗声一笑:“哈哈,贤侄莫慌,这不过是一场寻常陪练罢了。”
这究竟是较量,还是纯粹的武艺切磋?苏荃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史少坚身上。
“不必试探,只管放手一搏。”
石健满意地望着儿子,语气笃定,他对这孩子,向来信心十足。
在他眼里,苏荃纵有天分,也不过习练茅山术法两年光景;而自家儿子自幼浸染,根基之厚,岂是仓促可及?
至于为何窥不透苏荃气息深浅,石鉴也琢磨出了端倪:或是苏荃另有机巧,能敛藏真气;又或身上真藏着什么压箱底的宝物。
谜团既解,众人陆续退至演武场外。
场中划出一道圆圈,史少坚执桃木剑而立,正对苏荃,扬眉笑道:“小弟,可别说我欺负你。”
以他眼下修为,撑住一分钟尚可,但真要装出畏缩姿态、低声下气?他心里直犯嘀咕。
“大哥若执意如此,休怪我不讲情面。”
苏荃念头刚起,忽见金甜甜与桂园楼一名侍者匆匆赶来,当即身形一动,疾攻而上。
翌日清晨,他托金甜甜点菜,动作利落。
话音未落,晚膳时辰已到。
念及此处,苏荃于建基峰顶展露真实修为,持桃木剑直取史少坚。
侧旁观战的石鉴,一眼瞥见苏荃运功路数,眉头顿时一紧:“小友,果然是少年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