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拿走了自己的东西,我的还没动呢!”
马妈火气上来,语气焦躁,“走吧走吧,都走光了倒干净!可我得让你俩重拾茅山弟子的身份!”
对徒弟卷走东西这事,马马地懒得劝阻。
他甚至能想象苏荃曦事后怎么打趣他。
说到底,他也想通了。
横竖已打算投奔苏荃曦,少张嘴吃饭,倒也轻松。
怎么样?不进去也行,阿强、阿浩,你们俩过来!”
他急忙招呼道。起初他还觉得这道法术纯属多余,没想到真要用上它。
我心头一震,莫非他是这一辈里头,头一个启用这道禁咒的人?
只为恢复茅山弟子的名分。
阿浩和阿强并肩站在马师父面前,马师父开口道:“……你们谁先来?”
“师父,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阿强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慌。
“你们两个都要离开师门了,我自然得替你们卸下茅山弟子的身份。”
“往后,你们再也不能修习茅山道法。抹去身份,是为防万一,免得哪天有心怀怨毒的阴物或妖祟,借着你们曾是茅山人的名头设局拦路、寻仇。”
马师父起初语气生硬,说到后来,声音却渐渐沉了下来,多了几分软意。
毕竟,几年朝夕相处的师徒情分,突然一刀斩断,终究不是件轻松事。
“师父,那我……该怎么办?”
阿强迟疑着问郝。
“会怎样?我怎么清楚?反正伤不了身子。”
马师父摆摆手,有些不耐,“当过茅山弟子,除了护身保命,还有层顾虑:怕有人打着茅山旗号在外招摇撞骗、为非作歹。”
“凡没正式拜师入门、也没被授以掌教权柄的,只要自行离山,一律照此办理。”
另一边,苏荃心里透亮:一旦剔除弟子身份,那些根基功法、隐秘符箓、口传咒诀,全都会从记忆里淡去,如同从未学过。
比如阿强早已练出气感,即便解了身份,体内那股气也不会散;可往后怎么炼、怎么提、怎么化,却会彻底忘光。
阿强抬眼看了看阿浩,垂静默片刻,终于抬头,声音沉稳:“师父,我不挖金矿了。我想留下,继续修道。”
女神跟他毫无瓜葛,他若执意走,不过是个陪衬、一个候补罢了。
留下,才是真练武、真学道。
况且,每次参悟一道符、破开一层关窍,他都真切尝到那种踏实的成就,那种力量在血脉里奔涌的酣畅。
阿浩一听,惊得瞪圆了眼,直勾勾盯着阿强,仿佛被当面捅了一刀,又惊又怒:“你……不走了?凭什么改主意?!”
“其实我压根没真琢磨过淘金这回事。金子再亮,也不是伸手就捞得到的。我就是闲不住,爱动手动脚打一架。只盼有朝一日,能像苏荃师叔那样,站得稳、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