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哄笑附和。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空,狂风骤起,雷声滚滚,阴风刺骨,一股浓烈尸气扑面而来。
苏荃神色一凛,目光扫向院内,果然,有东西变了。
这场较量,绝非寻常尸变可比。
毕竟,此地坐着两位行家里手。若只是一般人家,此刻怕早已乱作一团。
惊雷炸响之后,苏荃耳中又传来新娘的声音:“第四条,今后生不生子,由我定夺。”
庄天与董兆光同时察觉异样:新娘尹峰身上尸气翻涌,直冲鼻息!
庄天大骇,转身就要往院里冲,却被弟弟一把拽住。
苏荃听清董兆光低语。
庄天惶急道:“后院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这事关我下半辈子,我能不急?”
轿中良久无声,新娘悄悄掀开帘子,轿身轻晃,蚊帐高悬,她倏然起身,指尖浮动,灵力激荡,整座宅院簌簌震颤,墙缝阴气嘶鸣,檐角蚕虫惊飞乱撞!
董兆光见庄天仍僵在原地,索性一把将他推进轿前,自己转身朝宅内疾奔。
庄天立于轿口,又急又无奈:“新娘子,莫误了吉时啊!”
“家中万事无需你操心。”
新娘语气笃定,“牛马牲口,田产房契,随你要添多少,尽可吩咐。总之,我说了算。若有半点违逆,我立刻带你走。”
苏荃听到此处,心头猛跳。
这等口吻,这份底气,放眼百人里也难寻一个。
更难得的是,她竟能一字不差、从容不迫地背出整套规矩,换作是他,怕早忘得七七八八。
“对了……你不渴么?”
我说了一大堆话。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电光劈开夜幕,整条街霎时亮如白昼,狂风也跟着呼啸而起,卷得路边纸钱乱飞。
新娘庄天脸色紧,手指绞得指节泛白,明显心神不宁。
屋里那位新娘却像没听见似的,仍一字一句地念着:“有三点必须做到。第一,你得每晚净身沐浴,不然,”
话音未落,苏荃眼角一瞥,只见两道黑影倏然掠过高墙,一前一后,眨眼便没入浓墨般的暗处。他清楚看清了后头那人的轮廓,浑身覆着冷硬铁甲,连脖颈都裹在金属里。
庄天也瞧见了,脱口喊出:“全靠你了!”
随即指尖一抬,轻巧卸下车门,拨开人群便追了出去。
他纵身跃上墙头,翻进院内时,耳畔已炸开一片惊呼:“新郎家的伙计跑啦!”
新娘尖声哭喊起来。
她身旁的姑妈叹口气,低声说:“这婚,怕是结不成了,谢天谢地。”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回。
真难啊,连老天爷都拦着她成亲。
苏荃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前方的庄天,伸手按住他肩头:“刀哥,我来搭把手。”
“多谢!”
庄天扫了眼苏荃沉稳从容的脸,语气里全是诚恳。
眼下情形紧急,他根本顾不上细问这人是谁、打哪儿来。
苏荃脚下不停,紧贴庄天身后直扑董兆光而去,最终在一座十米深的断桥边截住了那具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