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若有所思,“这事得好好琢磨。”
沙队现任队长恐怕已堕为阴阳双身之尸,今夜绝不会安生。金道昌伸手去掏烟袋,抬手才觉烟杆早掉了,只好把空手背到身后。
“眼下最要紧的,是今晚设法拿下这具僵尸。”
苏荃语气笃定。
“沙班长不是本地人,就算尸变,也无处可投。况且僵尸只在子夜出没,踪迹难寻,咱们怎么锁得住他?”
金道昌皱眉,一时想不出对策。
“他手下还有四个徒弟,我听说他初来迁安时,就跟街道管事和保安队队长结过梁子。”
苏荃声音低沉,语缓慢。
此人虽临终前有悔意,但前半生积恶不少,魂识未净,尸化之后,记忆与执念怕是照旧。
小虎、小黑与沙班大师并无血缘牵连,倒是那个钱老板……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但无论如何,这僵尸,必须除。
“好,我去问那四个徒弟。”
金道昌咬牙下了决心。
苏荃与金道昌刚进院门,金甜甜便跑上前急问:
“爷爷,您昨晚用观音,是不是想护住沙帮主的魂魄?您叹气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她仰头望着金道昌。
“对,他们确实想见师父,想跟师父说话!”
金甜甜指了指西瓜皮几人,又笑了下,忙补一句:“不过爷爷您别担心,我没看见沙班长的魂影。”
“甜甜,这才是最糟的。”
苏荃脸色微沉,“你过早引渡亡魂,反倒把沙班长推成了阴阳同体的活尸。这种尸形,我活到今天头一回见,能不能镇得住,我心里没底。”
“这事我没跟你讲透,也是我的疏忽。”
金道昌长叹一声,这一整天,他不知叹了几次气,只觉肩头沉得闷。
似乎这最后几日,注定不得安宁,坏事总是一桩赶着一桩。
“爷爷,现在怎么办?我知道错了……”
金甜甜垂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以你现在的修为,老老实实守在亦庄,照看兄弟们吧。”
道士金说完,转身望向那四个瘫坐在地、边吐边咳的徒弟。
“听说,你们偷了黄道人的尸?”
苏荃忽然开口。
那四人本还想坦白,一听这话,立马闭紧嘴巴,彼此交换眼神,谁也不吭声。
西瓜皮站起身,压着嗓子辩解:“黄道昌?哪个黄道昌?我们整晚都在马车里睡觉,根本没碰过什么尸!”
其余三人也连连点头,附和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