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甜甜。时间差不多了,往后切记守口如瓶,不然,你跟苏荃兄弟的好运,可就全毁了。”
金道昌叮嘱道。
中午苏荃登门,说要排一出戏,诱那个僵尸男孩露面,顺便探探他是否知道其他失踪僵尸的下落。
金道昌虽觉希望渺茫,仍点头应允。正如苏荃所言,那些失联的僵尸迟早是隐患;找不到,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他还能动弹时,尚且可控;可一旦彻底失控、游荡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实话说,这孩子挺可怜。可如今他已非生人,而是游魂,一个能唤醒死尸、助长尸气的阴魂。
放任这样的存在在外头晃荡,真的妥当?
没错,他眼下对活人没威胁,但被他带走的僵尸,已害死十多个村民,连一位道长也折在它们手里。
金道长缓缓闭上眼,心里有了决断:是时候寻个机会,除掉这个僵尸男孩了。
而这个机会……
他抬眼看向苏荃。白天他还担心苏荃跟着那孩子送命,可自从亲眼见到苏荃的修为,态度已然悄然转变。
倘若联手都拿不下那孩子,或许,他真不该死。
所以这次,他备得极足,既要确认苏荃能否循迹找到其他僵尸藏身处,也悄悄备好了对付那僵尸少年的手段。
三人很快整装完毕,按既定路线出。金道昌与金甜甜身着道袍,并肩走在前头;苏荃紧随其后,最后一个跃步跟上。
三道魂影倏然离体,仰一望,忽见陌生身影逼近,金道士猛地大喝:“莫近!”
,同时摇响驱尸铜铃。
金甜甜手一扬,一把纸钱如雪片般撒向半空。
森苏荃里往日的安宁被骤然打破,枝头的鸟雀仿佛嗅到了异样气息,扑棱棱惊飞四散。
低沉的轰鸣裹着刺耳的铃响,由远及近,一路碾过街巷。
“师父咋还不回来?”
西瓜皮攥着馒头嘟囔。好在临走前师父塞了钱给他们买吃的,不然又得饿肚子。
“哼,八成又溜出去耍去了!”
小黑啃着干硬柴的馒头,皱着眉,“这玩意儿连点肉香都闻不见,真没劲。”
“说不定真是。”
我接口道,“师父那脾气,早受够了。你瞧,”
方偶然抬手比划,“馒头管饱,他偏惦记着红烧肉?”
可这一回,主人竟主动留钱买粮,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以前哪回不是等他赢了彩头,才肯掏钱胡闹?
他们还说要陪甜甜玩,结果人影都没见着。金爷爷和甜甜到底上哪儿去了?这还是他头一遭没见到甜甜,心里空落落的。
四人彼此对望一眼,齐齐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渐暗的天幕。
天干物燥,处处焦渴,连风都带着火气,守夜人也早早提着灯笼上了街。
马车里已挤进四个西瓜皮,沙班师傅正满街寻肥三。一听这事,他立马明白:想在这儿耍把式,得先报备。于是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肥三。
街上刚忙完活计的人们也纷纷踱出来透气,有的支起棋盘厮杀,有的牵着娃慢悠悠晃荡。
丁玲玲,丁玲玲,
忽地一声铃响,又急又近,像根针扎进耳膜,惊得满街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一个骇人的身影撞破墙垣,碎砖横飞。
如今谁不认识这号人物?尸队来的。
街坊一见,魂儿都吓飞了,拔腿就往家蹽。
鸡飞狗跳一阵后,整条街霎时冷清得只剩风声。
铃声越逼越紧,车厢里酣睡的小老虎们全被震醒。掀开帘子一看,黄道昌领着尸队来了。
“尸队的人,睡觉非得敲锣打鼓?”
小虎揉着眼睛嘀咕。
“是啊,咱还招惹他干啥?”
小黑翻个白眼,“净瞎扯。上回他们偷僵尸,眼皮底下都愣没瞅见,蠢得冒泡。”
“这回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