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妇人挤上前问,同时一把拽住怀里乱挣的孙子,厉声呵道:“别抢!再闹,我连你那份也扣下,自己吃了!”
苏荃指着钩上挂着的鲜鱼,声音更洪亮了几分:“荤串一文一串,素串一文两串,贵吗?”
“婶子,真不贵!您瞧我这串,肉肥瘦相宜,分量足足的!买得多,还送小礼呢!”
他笑着应道。
“那……这粥三碗一文?行吧行吧,我掏钱!”
婶子边说边掏出铜钱。
“这是五花肉、猪大肠、还有猪心,想尝哪样?”
苏荃热情推荐。
“能放心吃?”
妇人仍有些迟疑。
“当然能!全都洗得干干净净,处理得妥妥帖帖。”
第一单买卖,就这样热热闹闹成交了。
别的孩子一看同伴手里有了吃的,顿时更急了,吵吵嚷嚷要吃要喝,可没办法,只能缠着大人掏钱。
家里手头宽裕些的,大人也会跟着买几串解解馋;可一尝上嘴,就再也停不下筷子。
苏荃这边忙得团团转,飞堡粥摊却冷冷清清。只有那些专程为喝粥而来的人,才会绕过来买上一碗。
但比起热腾腾的骨汤,更多人宁愿多花点钱,换一碗香气扑鼻的肉汤。
有人尝过冰饮之后,立刻招呼同伴也来一杯。可时间紧迫,苏荃只来得及教小海制冰,上头浇的糖浆,是从南县镇那家最大的糖厂现买来的。
接着倒进牛奶,这一步格外关键,味道全靠它提神。
街对面的河吉粥铺里,不少喝粥的食客也闻风而动,端着碗就过来了。
对他们而言,钱不是问题;可花二十个警察换一杯冰饮,照样能心满意足地捧走一碗康吉。
苏荃先给苏荃烤了几串肉,手还没歇下,又忙着调制新一批冰饮。
直到摊子前人影渐稀,飞宝的妻子朱的未婚夫才开口说要走。
“我送你回去。”
费宝解下围裙。
“不用了,宝哥。我爸要是看见,又该火了。”
朱干脆利落地回绝。
这会儿天色已晚,独身回家风险不小,万一撞上个心术不正的,可不好收场。
苏荃凑近费宝,压低声音:“白天那位穿黑衣的年轻师父,若真用生米煮饭,你跟小朱怕是连凉快都凉快不成了。”
费宝本已松动,一听这话反倒挺直了腰杆,执意要送朱回家。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苏荃轻叹一声:“今天人是真多。”
“行了,别管谁领头、谁带徒弟了,”
他转头找小海,“来,搭把手。”
“嗯,是有点累,不过赚得真不少。”
小海悄悄瞄了眼钱柜,喃喃道,“快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厚一沓了。”
“等飞宝回来,让他也瞧瞧。咱们得赶紧回局里,把牛蜀山那起案子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