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骨始终跟不上境界。纵使勤加锻体,仍存一线微瑕。
若换作谨慎之人,或许会选稳妥之策,直闯关隘,避过雷劫。可他不愿。他怕将来遭遇强敌时,不得不以自毁身躯为代价保命。
那样活下来的人,还是他自己吗?
靠舍弃本真换来的性命,还算活着吗?
他必须尽快准备,迎战那场必将降临的雷霆之扰。
结果未知,但他不想将来回头时,只剩悔意。
不过,眼下要踏出元婴第一步,还为时尚早。他目前灵力仅一万出头,距十二万之数,不知要熬过多少寒暑,马跃!
更何况,欲臻金丹至境、铸就元婴根基,本身就需要海量灵力堆叠铺垫。
前路漫漫,急不得。
“您的进境之,远我当年所料。”
苏荃跪于茅山祖师像前,声音诚恳。当初收徒之时,只觉此子天赋卓绝;谁知短短一年有余,竟已后来居上,修为反授业恩师。
他跪在酒叔身后,目光落在对方宽厚背影上,轻声道:“全赖师父栽培。”
“不,是你自身根骨奇佳。纵使另拜名师,成就亦不会低。该教的,师父早已倾囊相授。修道之事,你无需多虑。只望你谨记茅山戒律,莫失本心。”
苏荃始终望着眼前那尊肃穆祖像。
“师尊放心!蒙您厚爱,弟子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苏荃郑重应诺。
良久,他又开口:“既如此,明年我择个吉日,为您操办一场隆重的出师大典。”
酒叔刚欲开口,却一时语塞。是啊,如今徒弟已青出于蓝,再不能时时随侍左右。
师徒缘尽,不过是早晚之事。
“好!咱们广邀同道,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苏荃朗声笑道,“谁还敢说我看人不准?收徒不力?”
此番,他必要让众人亲眼见证,茅山门下,后继有人,且强得惊人!
苏荃仰望向祖碑,语气平静:“是的,师尊。或许,也该是他放手历练的时候了。”
“去,给列祖列宗上炷香吧。”
苏荃道。
苏荃恭恭敬敬向酒叔叩,起身缓步至供桌前,燃香献祭。
苏荃侧身不语。
他目光扫向门口,只见一名穿着粗布短衫、身形微胖的少年踏步而入,正是孟海,苏荃早年在南县镇收下的弟子,乡邻皆唤他“小海”
。
苏荃另有一名弟子,名叫飞豹,性子刚烈莽撞,与朱大扬、张同属一类。他是孟海的兄长。此次苏荃前来,正是为参加飞豹的婚宴。
他们都管自己叫徒弟,跟阿威一个样。
所以按辈分,他理所当然该被叫作苏荃溪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