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死去的朋友不会死于穷困,憨豆腿肚子一软,脚下一滑,猛地朝室友张开双臂,拔腿就跑。
“我马上喊人来救你!”
怎么回事?阿光和后面的人听见豆子一声惊叫,立刻高声追问。
不清楚啊,他猛地松开我的手,转身就往楼下冲。室友也一脸茫然,抬手指着楼梯口说。
楼上众人全挤在楼梯井边,连喊几声比恩的名字,却没人应答。
咱们下去瞧瞧吧。阿广招呼阿标和几个室友,一步步往下走,脚步放得很轻。
豆子为啥叫得这么瘆人?
潮州的灵魂也跟了过去,神情错愕。他没察觉到任何同伴的气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人吓得拔腿就跑?
是摔下去了?
楼下几个人正琢磨着,忽听一个幽幽的、似远非近的女声飘来:给我命,给我命……
这声音阴冷刺耳,众人顿时僵在原地。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唰”
地探出,重重按在墙面上。
随后,一个披散长、一身素白衣裙的女人缓缓爬了出来。
三人眼睁睁看着她用身体拖着地面往上挪,每挪一下,地上就留下一道暗红痕迹,像血,又不像血。
同一时间,三个人不约而同死死抠住墙壁,指节泛白。
谁先转身跑的,谁也记不清了,只知眨眼工夫,大伙儿已全冲回楼上。
唯独潮州的灵魂蹲在原地,静静望着那女人一寸寸朝上爬。
瘫坐在地的阿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把大家全吓跑了,只剩他一人还坐着,心里竟悄悄涌起一丝得意。
后来阿光他们查清这事的真相,会作何反应?
阿贵从额前碎的缝隙里,瞄见面前那个穿戏服的男人,忍不住咧嘴一笑,脱口而出:是……谁啊?
谁会怕成这样,还穿成这副模样?!
看来阿光他们早忘了什么叫害怕,连怎么装都生疏了!
阿吉一路爬到潮州鬼跟前,见他既不逃也不喊,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该不会是,又懵又愣?
再一看,那人就坐在台阶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只慢慢举起双手,拨开遮面的长,最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阿吉故意翻了个白眼,盯着眼前这张脸:豆子?还是……
可当他彻底撩开头,才现对方脸上罩着个口罩。
“给我命,给我命!”
阿圭嘶声喊着,伸手一把扯下潮州灵魂的面具。
他本以为会撞上一张狰狞又熟悉的脸,结果却愣住了。
刹那间,阿圭脑子一空,目光下意识往下扫,只见衣裳空荡荡垂着,底下什么也没有!
可那衣服还在微微晃动,怎么解释?啊……
你耳边那阵怪笑,究竟是谁出来的?
阿圭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啊,潮州灵魂停下挥动的手,低头瞅着昏死过去的阿圭,轻笑一声:真逗!话音未落,他身影便淡了、散了,只余那套戏服,“啪”
地一声掉在阿圭头顶的台阶上。
不知过了多久,整栋楼彻底静了。
阿圭慢慢缓过神,试探着抬头,现面前那件衣服一动不动。他立马摇头,拔腿就往楼上冲。
眨眨眼,喘口气,阿光,我,阿贵!快出来,见鬼了!阿贵环顾四周寂静的塔楼,压着嗓子低喊。
话音刚落,“再不跑我就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