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反应极快,当场就打定主意:趁这机会反将一军。
他还盘算着,得让阿光他们瞧瞧,自己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于是他转身走向刚才翻找过的那只箱子,低头朝里看了几眼。
藏在箱后的阿光和窦子见他没往这边瞧,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猫着腰退开,随即朝还蹲在暗处的桂格和另一人招手,示意他们快跟上,一起上前吓唬阿彪。
不一会儿,四个人并排走来,脚步平稳,神色轻松。阿彪却仍背对着他们,纹丝不动。
他早把找到的锤子用一块蓝布裹严实,笔直站着,像根钉子,静等阿光一伙靠近。
眼看那几道影子越压越近,阿彪反倒沉住气,慢慢转过身,
“啊!”
他一回头,正撞上阿光和四个同伴。他们穿着常穿的旧衣服,龇牙咧嘴地往前凑,装模作样地吓人。
阿彪不想扫大家的兴,干脆顺水推舟,夸张地尖叫起来,边喊边飞快扫视面前四张脸。
其中三套衣裳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唯独一人穿的是戏服。表面看着滑稽,可当你盯住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空的。
没有瞳仁,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阿光心里一咯噔:这人又胖又瘦,身形单薄却透着股怯意,八成就是他那位“高贵”
的哥哥。
要不,谁能演得这么真?
念头刚落,他手里那把锤子突然脱了手,“哐当”
一声砸在他脚背上。
剧痛炸开,他疼得原地蹦起,惨叫出声。
平时训练中刀划、关节错位、摔得鼻青脸肿,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一下,偏偏砸在最娇嫩的脚趾上,毫无防备,也毫无缓冲。
老话讲得好:十指连心。
对面的阿彪见他们穿着熟悉,索性收起表演,闭紧嘴巴,直直盯着四人问:
“你们到底想干啥?”
阿光揉着脚,皱着眉摇头:“你……真不怕?”
“啧,越来越有意思了。”
眨眼间,豆子把胳膊肘搭在纽扣肩上,笑嘻嘻插话,“早知道你胆儿这么大,咱们就不费这劲儿了。”
“对啊,饭钱还没结呢!”
另一个人斜睨着阿彪,“小气鬼。”
阿彪摊开手,摇头:“不给。”
顿了顿,又补一句,“今天这顿饭钱,我晚点补上。但今儿这‘吓人’的事儿,得先说清楚,你们打算怎么赔?”
“不然,明早我就去跟张叔叔聊聊,昨儿半夜到底谁在我耳边喘粗气。”
“张叔叔不是让咱早点歇着么?”
“哎哟,没想到你心这么黑!”
阿光低头指着自己红肿的脚背,又指向阿彪,“你拿锤子砸我,这账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