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一直紧盯柱旁伫立的潮州魂魄,闻言悚然一惊,脱口道:“你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听的?”
同一时间,潮州魂魄也被阿奎这一击震得猛拍胸口,失声低呼:“哎哟,这手劲儿,真要命!”
“明白了,不用多说了。”
阿威脸上浮起一副“我懂”
的神情。
苏荃答道:“若你肯修习术法,再把功夫融进去,三到五年,有望胜他。”
“三到五年?这么久?”
阿威一怔。
看他站姿步法、出手节奏,显然苦练武艺不下十年。单看阿吉这股狠劲与韧劲,就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倘若不走术法这条路,这辈子都休想扳倒对方。
他腰间悬着一枚毒液吊坠,那是吴宾英临时寄居的法器。
如今吊坠显现在潮州魂魄身上,意味着吴宾英本人处境堪忧。
既然是它自行孕育出的阴灵,那它的安危,至少眼下得靠它自己撑着。
可当初那个镜头里怯生生、缩手缩脚的潮州魂魄,如今竟站在一场恶鬼戏的正中央,难道片中真正掌权的大老板和幕后大邪魔,反倒不占上风了?
想到这儿,苏荃心头一沉,当即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找机会问个清楚,再作决断。
阿威看不出潮州魂魄的深浅,神情依旧轻松,只当它和大宝差不多厉害。
只要带上主人赐下的法器兵器,拿下它不过举手之劳。
因此,听苏荃说要等三到五年,他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行,那就等十年后,我再跟这位阿奎好好过过招。”
苏荃略带诧异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朝后台走去,再没多看他。
因为那潮州魂魄,此刻也在后台。
她一路尾随而去,见它对旁人并无恶意,这才放心折返。
众人排练完毕、稍作歇息后,苏荃踱到后院,那里早已按她布置好的队形列好了人。她纵身一跃,跳上横梁,寻了个舒服姿势躺下。
她接连试了两次,却始终攀不上去。
这足以说明,阿威的实战能力确实有限。全场上下,唯有酒泉市的秋生和阿兴能稳稳跃上。
阿威又试了几回,皆以失败告终,只好作罢,转而另寻隐蔽角落藏身。
没过多久,台上又起了异象。
不多时,苏荃与阿威双双开启阴阳眼,亲眼看着潮州魂魄由虚转实,凭空浮现于舞台中央。
“少爷主家,何故怀此佯悲之态,怨天尤地?不过一户伤怀人家,徒有悲色,万事尚安。”
潮州魂魄立于台上吟唱,将叶江山少爷揽入怀中,这正是京剧《二进宫》里的唱词。
更不必说,唱得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然而,苏荃没工夫看他继续演下去,吴宾英至今杳无音信,而潮州鬼魂身上又突然浮现一枚玉佩,稍有迟疑,恐怕吴宾英性命难保。
苏荃默念法诀,原本空荡的屋中骤然浮起数道流光幻影。
那幻影被她咒力催动,通体泛出刺目的金芒。
台上的潮州鬼魂立刻察觉异样,心头一紧,转身就想遁走。
可苏荃岂会容他脱身?
她指尖一扬,一柄裹挟阴煞之气的长剑凭空凝成,在她意念驱使下,如离弦之箭直射鬼魂面门。
鬼魂只觉背后寒意刺骨,前路又被幻影封死,只得侧身急避。
刚一扭头,却见苏荃自房梁纵身跃下,阿伟则从暗处仓皇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