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残花浑身战栗,面如白纸,连一丝血色都无。
原以为今夜能将袁德泰百般凌虐、千般折辱,她足足备下数十种狠辣手段。
可如今,一招未出,全数落空。
反倒像一脚踏进罗网,
成了苏荃掌中随意拨弄的玩物。
“不……别杀我!”
她终究绷不住,声音颤,膝盖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修道多年,好不容易蜕为鬼修,何其艰难;
而她向来最惜命,半分都不敢拿性命赌气。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对手,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煞星。
硬拼?纯属自取灭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她信,也照做了。
“求您……饶我一命!”
她伏在地上,额头贴地,嗓音哽咽,“这事全是它们挑的头,与我毫无干系……”
“我是被逼的啊!”
她抬眼,眼波盈盈,楚楚可怜,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指望博得一丝怜悯。
可……
她求错了人。
若换成九叔,这副姿态或许真能换来几分迟疑。
但偏偏撞上的是苏荃。
依他脾性,倒宁愿她豁出去拼死一搏,酣畅对战一场。
兴许打得兴起,还能饶她一条活路。
可她却做了苏荃最厌弃的事——
跪地乞命,摇尾求生。
凡遇此等情形,
苏荃向来不留余地。
“啧,耽误工夫。”
他舌尖轻抵上颚,手已闪电般探出,直取玉残花天灵。
一抹赤光倏然腾起,缠绕指尖。
玉残花瞳孔骤缩,双目圆睁。
这一刻,她终于懂了——
先前那几个同伴,在被吞纳前,脸上是何等惊骇,心中是何等绝望。
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轰嗤!
巨响乍起,似从后厅传来。
苏荃眉峰微挑,收束灵气。
眼前,玉残花已踪影全无。
一如其他灵体,尽数被他融于己身。
整个过程,连三秒都不到。
她甚至没来得及痛呼一声,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对苏荃而言,恰到好处。
吞噬三具灵体,修为隐隐跃动,力量充盈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