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震颤持续不断,朱七浑身剧烈抽搐,五官扭曲,肌肉不受控地痉挛,疼得龇牙咧嘴。
更骇人的是,他周身游走的阴煞纹路正迅黯淡、剥落;
那层裹着躯体的浓重黑气,也在肉眼可见地变薄、消散。
“七哥!”
玉残花破口大骂。
本以为收拾苏荃,比对付刚才逃走的老头还容易些;
没想到彻底失算——
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术法老辣,竟还通晓一门连他们闻所未闻的秘术:
能勾魂摄魄,更能炼化阴灵!
搁在从前,这种事他们听了只会冷笑不信;
可短短片刻,已亲眼目睹三次。
诡异归诡异,但眼见为实。
玉残花只得退守后方,一边戒备,一边琢磨苏荃究竟使的是什么手段。
这是她头一回,被个活人逼得束手无策。
说不定今夜围攻袁德泰,打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算准了……
“轰——嗤!”
大门猛然爆开!
黑雾汹涌灌入,屋内顿时腥臭扑鼻。
巨响震得袁德泰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他一手按着胸口,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烧灼生疼。
早先苏荃和九叔反复叮嘱,让他回房紧闭门窗,他也照做了;
可眼下看来,防线还是被撕开了。
“吱呀——”
狂风倒灌进来,吹得门框乱晃。
四道高大阴影踏风而至,把袁德泰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们……”
四名鬼修龇牙狞笑,尤其盯上袁德泰时,周身阴风骤起,旋成一团暴烈黑涡。
“拿下他!进屋搜,把他老婆拖出来!”
“不要啊——!”
袁德泰拼命挣扎,可力气在鬼修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其中一人右掌虚抬,袁德泰立时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寸寸被吊向天花板。
呼吸被死死掐断,喉咙像要炸开,胸口滚烫如焚,血液直往头顶冲。
“呜呜……”
就在这时,袁妻被人从屋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衣衫不整,头散乱,狼狈地拖在地上,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