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文才,随我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把俩徒弟拽到墙根暗处。
“师父,火这么旺,咋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
文才挠着后脑勺,一脸纳闷。
九叔目光如铁,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烈焰,声音压得极低:“里头没人能跑——全没了。”
“啊?!”
秋生和文才齐齐倒抽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秋生挠挠头,试探着说:“师父,您意思是……谭家上下全遭了毒手?这火……是故意放的?”
九叔没应声,只将右手掐成子午诀,指节微颤,眉头越锁越紧。
文才吓得一哆嗦,本能往师父身边蹭了蹭,声音都发虚:“谁下手这么狠,灭了谭老爷满门不说,还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该不会是僵尸干的吧?”
秋生忽然一拍大腿,越想越笃定,“准是!不然谁能悄无声息抹掉一整府人,再把尸首烧成炭?”
“秋生,你少胡咧咧!”
文才难得板起脸,“僵尸怕火怕得要死,哪会点火?更别说收拾现场——它们脑子还不如灶膛里的灰渣灵光!”
秋生当场哑火,转头“啪”
地拍了下文才后脑勺:“就你嘴快!”
“师父!他又打我!”
文才瘪着嘴告状。
“行了!都给我闭嘴!”
九叔冷眼一扫,目光从火光中收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是僵尸,也不是鬼祟——是修士斗法。”
“我就说不是寻常人干的!”
秋生得意地朝文才挑眉。
“师父,您不是讲过,修士不得滥伤凡人?这一回,可是十几条人命啊……莫非是魔修?”
文才眨巴着眼追问。
“未必是魔修。”
九叔摇头,谭府飘散的灵气清冽纯粹,甚至……隐隐透着几分熟悉。
“十有八九是仇杀。谭老爷请来的帮手,反倒被人反手宰了……”
他盯着焦梁断柱,一边推演,一边低语。
他再度抬眼,目光掠过坍塌的门框,仿佛穿透浓烟,直刺院内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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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走势,分明是茅山正统路数——只是不知出自哪一支……”
大火封门,他无法入内细查,只能凭残余气息,辨出一丝蛛丝马迹。
“茅山术?”
秋生和文才齐齐一愣,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赶紧凑近压低嗓门:“师父,咱不就是茅山的吗?难不成这附近还有别的茅山弟子?”
九叔长长叹口气,看着两个徒弟满脸懵懂,气不打一处来:“平日让你们多翻翻《云笈七签》,倒好,全拿去蹲墙根掏蛐蛐儿了!”
秋生和文才咧嘴傻笑,手指在后脑勺上搓了搓,九叔只好耐着性子道:“茅山一脉根子扎得深,往上能扯到上清派,供的祖师是三茅真君、魏元君、陶弘景祖师。”
“粗分起来,有北宗茅山和南宗茅山两支,咱们这一门,正是南宗嫡传。”
“可南宗底下枝蔓太密,几百年下来盘根错节,光靠三言两语,根本理不清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