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紧绷,苏荃反倒轻松一笑,耸了耸肩:“我不必向师叔解释为何动手……”
“我想要的,也很简单——就两样:秘籍,和法器。”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
修士求道,争的就是资源与机缘,光明磊落,何须遮掩?
徐真人怔住,眉头皱得更深,嘴唇微张,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真就这么干脆?
可钱开胸前那团焦黑、地上那滩未冷的黑血、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还烫着他的眼睛,熏着他的鼻子。
想了很久,徐真人终于咬牙定了主意。
他心里明镜似的——以眼下这副虚脱模样,再硬撑下去,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更别提苏荃那身本事:符箓信手拈来,金刚真火手一出便灼得空气噼啪作响,光是看他掐诀时指节暴起的青筋,就让人脊背发凉。
这时候耍横,不是勇,是蠢……
于是,徐真人低头认了。
他解下腰间那只旧得发灰的乾坤袋,轻轻搁在地上,又弯腰把昏死过去的张大胆扛上肩头。
起身时脚步虚浮,额角沁着冷汗,临走前目光在苏荃脸上停了几息,眼神里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劫后余生的松动,又像被毒蛇盯住的寒意。
最后只微微颔首,转身拖着沉重步子,一步步走出谭府大门。
他们终究是从刀尖上活了下来。
……
苏荃望着那佝偻背影渐行渐远,嘴角一扬,俯身拾起地上的乾坤袋。
他先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打从一开始,他要收拾的就只有钱开一个;徐真人和张大胆?不过是顺路借来的两块踏脚石。
如今棋局落定,人也用完了,既没结仇,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顺手讨个乾坤袋、翻几页秘籍?纯属白捡的便宜。
他压根没指望从徐真人这穷道士身上刮出几两银子……
把两个袋子塞进怀里后,苏荃环顾一圈,足尖一点,直扑谭老爷所在。
老东西仰面躺着,双眼圆睁,眼白上还凝着血丝。
苏荃伸手一抚,替他合上眼皮,随即在他衣襟、袖口、腰带间快速探查。
手刚往胸口一按,指尖就触到厚厚一叠纸——银票。
粗略一数,一千二三百两,整整齐齐。
他又往下摸,指尖忽地碰到一串冰凉铜匙,眼睛顿时亮了。
谭老爷这种老狐狸,怎会把家底揣在身上?铁定藏得严实。
天边还压着墨色,时辰尚早,苏荃不敢耽搁,拔腿就往书房奔去。
不多时,铜匙“咔哒”
一声旋开房门。
他翻箱倒柜,撬开墙内暗格,眼前豁然一亮——
成捆银票堆得小山似的,金锭银锞子泛着沉甸甸的光,还有七八张泛黄的地契、三处铺面房契,全都码得整整齐齐。
苏荃呼吸一紧,随手抓起一沓银票抖了抖,单是这一摞,就近万两!
金银珠宝还没算,地契铺面更不用提——足够他在县里横着走十年。
“都归我了。谭老爷盘剥乡里几十年,我这是替天收账。”
他手脚利落,把能搬的全往乾坤袋里塞,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多亏有这宝贝袋子,不然抱都抱不动。”
等他转完最后一间厢房,谭府已空得只剩四壁。
此时苏荃兜里揣着上万两银票,唇角噙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回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