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低头端详那符纸——朱砂纹路泛着微光,符胆隐隐跳动,像活物般呼吸。他指尖一收,将符妥帖压进袖袋。
旋即搁下笔,又抓起一支新毫,蘸饱墨汁,重新伏案。
三个时辰后,案头再添两张精品驱邪符。
“原来我在符道上,真不是靠运气吃饭。”
这话苏荃没吹牛,是实打实试出来的。
自打画完往生符、定身符,他脑中仿佛有根弦“铮”
地一响,对符纹走向、灵力走势的拿捏,突然通透了不少。
所以这次画驱邪符,落笔更准,运笔更顺,连呼吸节奏都跟着符势起伏。
符箓千变万化,门类繁杂,可归根结底,就两样:灵力稳不稳,悟性够不够。
如今苏荃已摸到门道——符咒在他眼里,只剩高低之分,不分品类之别。
换句话说,只要不越阶强求,所有下品符,他都能一学就会、提笔就成。
眼下还画不出精品符?不是脑子跟不上,是修为拖了后腿。
等哪天踏进钱开那等境界,精品符于他,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稍作调息,神清气爽,苏荃立刻铺开新纸,开画回春符。
有了前两道符打底,这一回格外顺遂。
三个时辰下来,二十来张符纸折损,六张下品回春符整整齐齐躺在案上。
“检测到下品回春符,是否即刻熔炼?”
“熔炼!”
“熔炼成功,恭喜您,炼出一张精品回春符!”
连熔三回,三张精品回春符静静卧在掌心,温润生光。
至于为何不碰上品符?答案明摆着——以他此刻的修为,强行催动上品符,轻则灵力被抽空,重则符火反噬,烧得经脉灼痛。
而精品符,已足够让钱开这等人物皱眉侧目。
熬过一整日一夜,苏荃的符箓大计,终于收尾。
“咦,窗外又黑透了。”
原来修道也好,画符也罢,真能让人忘了晨昏。
照例该聚灵气入体了。
他扒拉两口冷饭,盘膝坐上床沿,脊背挺直如松。
须臾间,心神沉静,气息绵长。
“检测到微弱灵气,是否即刻熔炼?”
“熔炼!”
“熔炼成功,恭喜您,凝出精粹灵气!”
……
“检测到精粹灵气,是否继续熔炼?”
“熔炼!”
“熔炼成功,恭喜您,炼出稀有灵气!”
……
“检测到稀有灵气,是否继续熔炼?”
“熔炼!”
“熔炼成功,恭喜您,淬出极品灵气!”
灵气层层递进,如潮涌浪推,苏荃体内气血翻腾不休,筋骨微微震颤,隐隐有冲破方士三重中期的征兆。
“怪了,这灵气怎会如此纯粹?”
他心头一跳,却未深究。
好事当前,哪有推拒的道理?再说钱开至今昏迷不醒,正是他放手猛冲的好时候。
约莫一顿饭工夫过去,极品灵气汩汩灌入,仿佛千江汇海,奔涌不息。
起初他还贪恋那份舒泰,可渐渐发觉不对劲——